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57)
“二少夫人腹中胎儿康健,若是想骑马,”他沉吟道,“建议量力而行。”
身为太医,话本来说到这里就可以。但看着傅夏北可怜巴巴的眼神,思及他徒弟小奥方才的失礼之举,顿了顿,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骑马兴许可以,但跑马须得谨慎。”
“骑马时,若二少夫人感觉小腹隐痛,须得立即下马休息。”
三少夫人心里轻叹,但毛太医都这样说了,她也多少放了心,不再说那些让人扫兴的话。
傅夏北双眼又亮了起来。
她拉着三少夫人,开口道:“毛太医,我这三弟妹方才在太阳底下晒了些时候,脸色有些发白。还劳你给看看,她是否中了暑气?”
三少夫人:“……”她哪里是被晒的?她不是被吓的么?
但傅夏北的话都说了出去,且看看也无妨,她便将手伸了出去。
毛嘉鸿很快收回手,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但转念一想,前太医院院首龚太医一直在徐国公府里住着,想来他所想之事并无妨碍。
……
“唯唯,你看,为夫没骗你罢?”
“那傻兔子,果真被吓得不敢动。”
公孙仪此时正和徐乐蓉同乘一骑,姿态十分悠闲,全不像是来打猎,而像是来游玩的。
他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搂着徐乐蓉的腰,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打在徐乐蓉耳廓,惹得她身子不由往他怀里躲了躲。
“唯唯,大白天的,还在外面,你就对你夫君我投怀送抱,不大妥当罢?”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笑意。
徐乐蓉抬手捏着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他们进得林子里打猎,卫一也跟来了,不知他此时藏在何处?不会将陛下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都听了去罢?
若他听了,会不会觉着陛下这个主子太过口无遮拦、不似一名有威仪的皇帝?
公孙仪很是轻易就挣脱了她的桎梏,轻笑着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唯唯,你想多了。”他轻声道,“你夫君是什么样的皇帝,他们早就知道,不会多想的。”
“你夫君我可威风,只消往那儿一站,可吓得不少人话都不敢说。”
他捏了捏徐乐蓉的耳朵:“这皇帝威仪,唯唯觉着还不够?”
“而且,唯唯,现下你在我怀中,竟还想着别的男人,这样不好。”
“你心里眼里,不该只有我一个么?”
徐乐蓉又羞又恼,又捂住了他的嘴。
又胡说八道,她瞪了公孙仪一眼。
公孙仪朗笑,惊飞了一只鸟雀。
徐乐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连鸟儿都嫌陛下聒噪,她想。
但更聒噪的,还在后头。
“好了,不逗你了。”
“唯唯,你理理我?嗯?”
“唯唯?好唯唯,为夫保证不乱说了。”
“唯唯,你心好狠,为夫怎么叫你都不理我。”
徐乐蓉被这样聒噪的一声声“唯唯”逗笑,终于给了公孙仪一张好脸。【陛下,别说话了,兔子都被你惊跑了。】
她都看到有好几只兔子,听到他的声音,就瞬间跑得没影儿了。
跑得也太快了些,全不似方才被他们捉住的那只傻兔子,呆呆的,一动不敢动,被捉进竹笼里才扑腾了一下四条腿,然很快又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公孙仪笑了声,调转马头:“那我们去另一边。”
“这边放的猎物警觉性都比较高。”马儿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他解释道,“是供后日狩猎用的。”
原来林子里的猎物都是人为放进来的么?
公孙仪点点头又摇摇头,意识到徐乐蓉看不到,暗自失笑。
他揉了揉徐乐蓉的头,才解释说:“落渠山是深山,豺狼虎豹等凶猛的野兽是有的,但为着安全起见,兵部此前来人将它们先捉住。”
“等我们都走了,再将它们放归山林。”
“这一边的猎物,便是原先就生活在这片林子里的动物。”
【另一边就不是了么?】徐乐蓉好奇地“问”。
“另一边也有,但更多是此前被圈养在山脚、被驯化过的野物,危险性会低些。”
徐乐蓉点点头,她才知道,原来田猎里头还有这样多的门道。
先帝在世时,竟将四季田猎取消了,太过可惜了。
正想着,她眼角余光闪过一抹雪白。
徐乐蓉有些兴奋,拉了拉公孙仪的袖子:【陛下,兔子。】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
公孙仪搂住她的腰,催马前行。
等到得近前,他忽然命座下马儿快跑起来,灵活地绕着这片灌木丛里快速跑了几圈。
躲在灌木丛里的兔子无处可逃,又被溅起的枝叶泥土溅了一身,可怜兮兮地待在原地,跑都不敢跑,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见到公孙仪的手势,远远坠在后面的裴叙催马上前。
到得近前,他下了马,快步上前,拎着兔子长长的双耳将其捉起来,抖了抖它她身上沾到的杂物,再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竹笼里。
“陛下,可还需要继续捉兔子?”他回身,微垂着头问公孙仪。
公孙仪闻言,低头问怀中的徐乐蓉:“唯唯,这是第三只兔子了,可还要继续捉?”
徐乐蓉抬眼和他对视:【陛下,这算不得是你为我捉的兔子。】她提醒他。
三只兔子都是被公孙仪吓傻,然后被裴常侍捉住装进竹笼里的。
【你都没动手呢!】她“说”。
这也算是打猎么?徐乐蓉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