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67)
正这时,罗巧薇吩咐厨娘小桃给大家送来了绿豆汤。
她听闻四房的动静,却不大好劝,又见齐婧、徐季全作为母亲、父亲的也不管,干脆也假作不知。
等到几兄弟吵完架,她便招呼大家一起吃绿豆汤。
三少夫人接了下去:“厨娘送来的绿豆汤瞧着并无不妥,只加了陈皮。”
“加了陈皮的绿豆汤有何不妥?”徐国公问,“我记着,这是龚太医教授厨娘的做法。”
陈皮既能中和绿豆的寒性,又能给绿豆汤增添一丝风味,徐国公府厨房这些年煮绿豆汤时,一直都加的陈皮。
徐家人也都喝习惯了。
三少夫人对徐国公微微颔首:“问题就出在这陈皮上。”
“自进了落渠山,除了各自上山采摘或狩猎所得外,我们各家的食材都是从御膳房分出来的。”
“而陈皮,是一味药材。”
“既是药材,想来御膳房并没有,须得到太医署找药童取用。”
在场之人所有所思。
徐令容挠了挠头,问:“三嫂,找太医署要陈皮有什么不对么?”
不就一味药材?太医署又不会小气,他们值房后院晒着的药材,都是供跟来落渠山的各家所用的。
三少夫人看向傅夏北。
可惜,傅夏北并不能领会到她的意思。“三弟妹,我也不知道。”她说。
又想了想,她问:“可是我们那日去太医署,你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三少夫人点点头。
见到陈皮绿豆汤的那一刻,她便想起前日她和傅夏北去太医署时,在门口见到的那个药童来。
那药童瞧着还很小,不到八岁的模样,见到她们时,边跟她们说话,边拨弄着晒在竹筐里的药材。
“夫君,先别喝。”她语气犹豫,动作却十分坚定地阻止了徐士容。
碗被妻子拿走,徐士容有些诧异。
“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他温声问。
三少夫人便将那日她所见之事说了出来:“我是觉着,太医署的药材分明可以在院子里晾晒,为何要拿到门口去?”
“人多手杂的,也不知会不会被人放了些什么不好的东西进去。”
无怪乎她多想。
三少夫人娘家十分复杂,她爹见一个爱一个。
在徐国公上书先帝,劝说要减少官员和富户纳妾的人数之前,府里几乎每隔三个月,便会出现一个新面孔。
也就导致她娘家后宅十分热闹。
下药什么的,她自小就见得多了。
甚至她自己,也被后宅阴私之事波及而伤了身子。过了十八岁,却依旧得在房中点避孕的熏香。
那日,毛太医给她把脉,那时的犹豫,便是看出了这一点。
三少夫人再联系到前几日,她们去清露殿陪徐乐蓉说话时,她悄悄和她们说的那些话。
“娘娘说,陛下让我们当心些。”
三少夫人有些犹豫,却依旧说了下去:“我就在想,这陈皮,是不是也经了谁人的手。”
“中毒倒还是轻的,我只怕,这里头下了什么腌臜的药。”
不说她娘家,就说徐国公府。
她的公爹徐季全,就是前车之鉴;而徐家十一、十二双胞胎则是活生生的人证。
徐谨容、徐慎容闻言,脸色瞬间晦暗;十一少夫人和十二少夫人担心地看着自家夫君。
徐星容和徐夜容对视一眼,二人分别拍了拍那对双生弟弟的肩膀。
徐乐蓉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在闺中时,曾有耳闻,说四房的五位堂兄,尤其九到十二哥哥之间关系十分复杂。他们好起来是真的好,四人处得跟一个人似的。
可他们若是闹起来,不仅会动嘴,有时候还会动手。
但终归她的哥哥们十分默契地在她面前维持着平和,是以,她并不大能想象,她的哥哥们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进了宫,四婶婶和她说了当年玉姨娘之事的隐情,她才恍然。
可她依旧对哥哥们的关系缺乏想象。
直到现在。
分明三嫂嫂说他们才打过一架;但此时,十一和十二哥哥情绪低落时,也是九和十哥哥第一时间觉察,也安慰了他们。
徐乐蓉收回目光,看向四婶婶齐婧。
四婶婶这些年,一定十分不容易,她想。
要怎么办呢?她发愁,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该如何是好?
被公孙仪拢在掌心、掩在他袖中的那只手传来一阵轻抚,是他在提醒她,继续听下去。
徐乐蓉回过神,便收敛了所有情绪,继续安静地听了下去。
“那时候幸好夫君没有说我多想。”三少夫人道,“我只怕,若旁人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四房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毕竟,徐家四房之事,自家人讳莫如深,可在京中却不是什么秘密。
平日大家都住在国公府里,旁人的手轻易伸不进来。但如今,大家都住在一起,不过隔着一道薄薄的院墙,要下手,可轻易得很。
若是有人借此挑拨陷害徐家,对他们四房下手,是最轻易得手也最轻易成功的——但谁也没想到,旁人的手早已伸了进来,早在他们住进别院之前。
这几日,他们分析过,旁人要如何对他们下手。
第128章 催情
暗杀?
可是落渠山守卫森严, 几乎没有漏洞。
下毒?
可是他们吃的用的,几乎都是自家带来的厨娘做的,有时候兴致来了,他们更会自己下厨。再说, 谁能潜入有暗卫守护的徐家别院, 给他们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