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7)
公孙仪见他神情,并没有要为他解惑的心思;他此时已经坐回位置上,示意公孙景阳也坐。“说罢!大中午的,来找朕作甚?”
公孙景阳:“……”大中午的,这殿中方才不还有一个人么?
不过他很是习惯公孙仪说话的直白。他便也不含蓄,目光在两杯未动分毫过的酒水中掠过,才回道:“臣弟听小太监说,方才徐国公来找过您。”
“倒是不巧,他离开得早了些。”公孙景阳说道,微微一笑,“臣弟要说的事,和徐国公倒有些关系。”
屏风后的徐国公抬眼,怎的和他还有关系?
裴叙眼不错地盯着他,心弦不敢放松分毫。
“你说。”公孙仪将方才徐国公没有动的那杯酒推过去给他,“没喝过的,你不会介意这个罢?”
他摇了摇自己的那杯酒,瞥着微晃的酒水:“裴叙被我派了差事,没人为你倒酒了。”
他公孙仪甚至没为先帝倒过酒,公孙景阳是别指望他亲自动手的。
至于方才领公孙景阳过来的小太监,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公孙景阳显然也听说了公孙仪将殿中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们皆遣到殿外的事,他摇了摇头:“臣弟不介意的。”
便是介意……他要自己动手倒酒,也得有空杯子不是?
为显他是真的不介意,公孙景阳端起酒杯,将当中酒水一饮而尽。“好酒。”他夸道。
“当然,徐国公的珍藏。”公孙仪将喝空的杯子放回桌上,“说正事。”
公孙景阳便继续说起他来的目的:“臣弟来,是想请皇兄下旨赐婚的。”他说道。
赐婚?还和他有关?
他家不就一个孙女适龄?曾孙辈,还只得一个三岁的男孩子呢!
屏风后才冷静些的徐国公倏地就要撑地起身,被反应更快的裴叙紧紧摁住肩膀。
【国公爷,且冷静些。】裴叙以眼神示意。
作者有话说:
----------------------
①-“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出自《诗经·卫风·氓》。
第15章 挖坑
“哦?”屏风后安安静静,公孙仪便知道裴叙压制住了徐国公。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饶有兴趣地问公孙景阳:“你是看上了徐国公的孙女?”
公孙景阳颔首,不等他继续问便往下说:“皇兄,臣弟想让她入景亲王府,当我的侧妃。”
侧妃!
徐国公这下哪里再忍得住,意欲拍“地”而起,肩膀却被裴叙压得死死的。
哦,裴叙武功确实远不如徐国公,但他整个人都压在人家身上,靠着体重,一时半会儿倒也压得他无法动弹。
不止如此,他一手撑在徐国公身上,另一只手也早已捂住徐国公的嘴,确保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徐国公:“……”冷静冷静,这是陛下的人。
屏风内的细微动静逃不过公孙仪的耳朵,他轻咳一声,掩住快到喉间的笑声。“徐国公怕是不愿意自己的孙女当妾,即便你是亲王。”
公孙景阳不懂武功,也不知道公孙仪在给他挖坑,只温和地笑笑。”
皇兄,您也知道,徐家小姐她……当不得正妃。”
“嗯。”公孙仪也不问他为何急匆匆便入了宫求赐婚,他沉吟道:“我方才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徐国公进宫来的目的?”
见公孙景阳点头,他便用食指轻轻敲了敲同侧太阳穴,“瞧我这记性。”
“唉,头疾未愈便也罢了,竟还多了个健忘的毛病。”公孙仪叹息,“皇弟莫怪。”
公孙景阳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公孙仪紧接着便继续说道:“徐国公方才进宫,请我庇护徐家小姐。”如愿见到公孙景阳眸中闪过懊恼,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我已经答应了。”
公孙景阳笑容勉强:“是吗?”
“嗯。”公孙仪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想起什么,“噢,我这回记得了,方才我跟你说,裴叙被我派了差事?”
屏风后的裴叙感受着被他压制着的徐国公的愤怒,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陛下!您再不将景亲王殿下打发走,徐国公便要克制不住,先生撕了我,再去生撕了他。
公孙景阳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接话:“皇兄是说过。”
“哦,他是被我派去钦天监了。我跟徐国公说,等算好良辰吉日,便将他孙女接进宫里来。”
公孙仪和他对视:“不巧,你来晚了。”他心里半点不虚,他后面一句话可是真话。
公孙景阳点点头:“倒是臣弟逾越了。”他认真道歉,为他险些和皇帝抢女人。
小太监将景亲王送出大殿,才要回殿中复命,便见裴常侍站在门口。“下去罢!没你的事了。”他说。
小太监欢欢喜喜地领命退下。
他已经听见殿中传来杯盏落地碎裂的声音了,还有很大的一声“嘭”。
“嘶”,陛下不会又头疾发作了罢?快跑!
裴叙进入殿中,站回公孙仪身后,静静地看着徐国公摔完杯盏、砸裂桌子,犹不解气,又对着方才分隔开他的屏风砸了几拳。
屏风不堪重击,蛛丝般的裂纹四散,亦开始摇摇欲坠……而徐国公犹在出拳。
“陛下,这……”裴叙躬身,对沉默着的公孙仪说道:“需要臣去阻止徐国公吗?”再砸下去,激起陛下的血性,再引得他头疼便不好了。
公孙仪摇摇头:“随他发泄罢!”
公孙景阳今日走了一步臭棋。
不论他是看上了徐家姑娘,还是看上了徐家身后的权势,他都走得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