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73)
徐家正厅里,其余人已散去,只有徐国公端坐不动,还点名让四儿子徐季全留了下来。
齐婧离去前,和丈夫对视一眼。
徐季全看出妻子眼中的担忧,朝她微微一笑。
二十余年夫妻的默契,齐婧看懂了他眼神中传递出来的讯息。她敛下思绪,招呼儿子儿媳们,一齐回了四房的院子。
犹还不放心,徐士容、徐星容和徐夜容进了父亲母亲的房间,仔细检查过后,才离开了东暖阁。
徐星容和徐夜容出了正房,回了东厢房,各自检查自己的房间不提。那头留在明间看着弟弟们走远的徐士容,开口唤住要转身回房的母亲。
第130章 决定
“母亲, 我先回西暖阁检查一番,等下我再来陪您说说话。”
见齐婧脚步微顿,徐士容又补充:“是很要紧之事。”
齐婧从大儿子端肃的神情中,依稀猜出来他要说的要紧之事究竟是什么。
心里轻叹,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 她没多说什么, 只微微颔首:“去罢,莫让你媳妇儿久等。”
徐士容先便出了正房,招呼三少夫人, 夫妻二人一同进了西暖阁。
末了,他对妻子说:“夫人,我有些话想和母亲说, 你先睡。”
担心妻子害怕,他补充:“别怕, 祖父来时多带了些暗卫。如今我们的院子外面也有暗卫在守着, 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
因着种种考虑,本身各家带来的暗卫人数都不会太多。平日里暗卫也不轻易现身,只在院子外围尤其与一墙之隔的邻家外围处守着。
至于内院,因徐家男丁们都有一定的身手;便是自家男人不在落渠山的严允娴和傅夏北婆媳俩,身手还更在这些文人之上。
故而白日里, 守了一夜的暗卫们也多在前院休息。
而白日上值和轮换的那几个暗卫也不会分心去留意内院, 免得一不小心就窥见主子的私事。
所以今日那死士才会如此快速且从容地完成各房的调换,不只因她是徐家厨娘、是自己人,而让暗卫放松了警惕之故。
“除了厨娘小桃, 其余跟来的下人都是家生子。”徐士容继续说道,“晚间时你也听见了,暗卫对他们都一一检查过, 都是原来那个人。”
“都是原来那个人”这句话听着有点奇怪,但若是联系到易容之事,很容易就能听明白他的逻辑。
三少夫人点点头。
她知道的,今日之事,本也是个意外。厨娘小桃平日里在国公府的大厨房做活儿,和他们本就无甚交集。
而假扮她的死士又贴了能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厨艺又和小桃不相上下,徐家人没察觉有问题也属正常。
“母亲还在等我,我该走了。”
三少夫人道了声“好”,却也没躺下,只随手捡起今日下午她没看完的书,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察觉徐士容在看她,她抬起头,柔声道:“我现下也睡不着,先看看书。若书看完你还没回来,我也是要睡的。”
言下之意,并非要特意等他回来才睡下。也不是她依旧心有余悸,不敢独自入睡。
徐士容替她将发簪卸下、拆掉发髻,又揉了揉她的头,才转身离开。
三少夫人看着夫君离去的背影,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脚步声远去,可她手中的书,却没有如她所说,看着来转移思绪,反而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末了,她长叹一口气,将书合拢放好,身子一滑,躺了下去。
今日之事再度浮上脑海,她只觉有股寒意袭上心头,忙将徐士容的枕头抱在怀里。怀里不再空当,她才觉好些。
徐士容来到母亲的房中,才坐下,便直奔主题:“母亲,我们四房二十年前的旧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剪不断理还乱。
徐谨容和徐慎容二人,始终是梗在四房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便是他们自己,何尝又没有自我厌弃的情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齐婧闻言,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正厅里,徐国公也在和徐季全说着同样一件事。
“老四,十一和十二兄弟,你是如何想的?”徐国公问徐季全。
“这些年你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但你媳妇儿替你尽了。现下,你不要再想逃避。”
“他们既被生了下来,那便是我徐家子孙,我不可能让你毁了他们。”
徐季全沉默良久,哑声:“分家吧!”
见父亲脸色变了,他忙补充:“父亲,不是说我们几房分家。”未免歧义,他不说“四房”,而是用的“几房”。
“是单独将他们兄弟分出去。” 将这对兄弟分出去,一了百了。
徐季全声音十分艰涩。
显然,他也知道他这个决定对于徐谨容和徐慎容兄弟来说,十分残忍——几乎就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徐家将他们驱逐出了徐国公府。
宗族宗族,徐国公府才是宗族中最核心的一家;而这个核心里边,还有一个中心,便是长房。
不分家,以直接的血缘关系为纽带,其余三房和长房一样,都归属于徐国公府,犹在徐国公的羽翼之下,皆为嫡系。
若将徐谨容和徐慎容兄弟分出去,那他们便相当于与徐国公府切割开来。还是以血缘关系论,从此这对兄弟就不再是徐家嫡系,而是旁支。
从嫡系变成旁支,家世越好,带来的落差便越大。
“你想好了?他们兄弟心里本就没你这个父亲,你再提分家,那就是父子结仇了。”徐国公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