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76)
“那状元夫人竟是个会武功的,且武功应该还挺高。我远远瞧着,徐七公子都成了个血人了她和章状元都还好好的。”
“为什么这样说?陈夫人和章状元没受伤,不该是徐七公子的功劳么?”
“从未听说过陈夫人是个会武功的。”他小声嘀咕道。
“哎,你没听说过,就不代表人家不会呀!”被质疑的人还未回答,已经有人急着替他辩驳,“我听说兵部的人抬走七具尸体。若非陈夫人也会武功,就徐七公子一个人,他能挡住这么多刺客?”
“就是,徐七公子虽自幼习武,但他可是个文人,身手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还有,七少夫人和章状元肯定不会武功,这是事实罢?若非陈夫人会武功,怎么解释他们四人都活了下来?”
质疑的人不说话了,灰溜溜地走到后方的位置,并打定主意不再开口,免得被群起而攻。
“那七少夫人如何了?”一名少妇这时才插得上话,忙紧张地开口问。她和七少夫人相熟,也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七少夫人无事。”原先说话的那人答道,“我离得太远,只瞧了个末尾。”
“徐七公子都快被刺客当头砍下来了,还依旧抓着七少夫人的手不放,是个真男人。”他忍不住感叹。
“嘶。”
一片吸气声。
“徐国公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啊!”
那人又接着道:“我当时都吓得要惊叫出声了,可徐国公从马上飞身跃起,一眨眼,就到了七公子跟前。”
“只‘铛’的一下,他一杆枪使得虎虎生风,直接挡住了那刺客的刀。”
一片惊叹。
有那也粗通几分武艺的人忍不住插嘴:“徐国公一杆枪既使得虎虎生风,怎么就说他一下就挡住了刺客的刀?”
“你不是说你当时离得很远,看得不清楚?你当真看到徐国公是怎么救下徐探花的么?”
……
和昨日一样,外面的纷纷议论干扰不到徐家人。
此时便也更干扰不到徐国公。
穿过一片树林,行宫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继续往前走着,直到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裴常侍,陛下和贵妃娘娘可在行宫里?”徐国公认出人来,温声问道。
裴叙闻言,惊讶地转过身。
“徐国公,您来了?”
“陛下和贵妃娘娘才用过早膳,此时正在后花园里。”他回答,“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下去,国公爷可愿稍候片刻?”
言下之意,他会为徐国公领路。
徐国公微微颔首:“有劳裴常侍。”
“可需要我回避?”他视线往前看了一眼,才发现被裴叙高大的身影遮住的小太监。
他认出来,那是裴叙认下的徒弟,名为双喜,是第二名能够跟在陛下身边的侍从。
裴叙笑了笑,轻轻摇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道,“国公爷不必回避。”
徐国公便站在原地,只头朝一旁偏了偏,不去看二人。
裴叙说的果真不是重要的事,很快,他又转过身来,朝徐国公点点头。“徐国公,且随我来。”他温和道。
有裴叙引路,徐国公很快便见到了公孙仪。
没有见到徐乐蓉,他疑惑地随着公孙仪的视线望过去,正见自家孙女蹲在凉亭外池塘边的身影。
原来唯唯是在摘花,徐国公下意识露出个笑。
“陛下,徐国公到了。”裴叙轻声提醒背对着他们的公孙仪。
公孙仪转过身来。
徐国公行过礼,站直身子后,对公孙仪抱歉一笑:“陛下,臣不请自来,实属失礼。”
“只不过,臣有些话想对唯唯说,不知陛下……”
公孙仪和他对视一眼,“嗯”了一声。“祖父便和唯唯在这凉亭里说罢,不会有旁人听见。”他说。
徐国公听得他那声祖父,怔了怔,回过神来后,也没有诚惶诚恐地说什么“臣愧不敢当”之类的客套话,只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过去一年多来,私底下他不是第一次听公孙仪这样叫他。虽然每回听见他都十分别扭,但好歹也不会像第一回听见时,面部都失去管理变得狰狞起来。
让徐国公留在原地,公孙仪步出凉亭,走到徐乐蓉身边时,掀开衣摆也蹲了下去。
徐国公便见他和自家孙女说了什么,徐乐蓉惊喜地抬起头来,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但有凉亭的遮挡,且由于高度差,徐国公能够看到她,她却不能看到凉亭里的徐国公。
看着孙女意识到这个问题,懊恼地皱眉的鲜活灵动模样,随着徐国公一路过来越攒越深的、满腹的惆怅顿时便消了。
他只觉眼眶在发热,担心自己失态,徐国公忙转过身去。
不多时,徐乐蓉脚步轻快地走进凉亭。
【祖父,您怎么来了?】她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徐国公应了一声,想到公孙仪,环顾一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徐乐蓉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了茶。【祖父不必看,陛下已经走了。】她“说”。
【陛下原本说,等我们谈完事,他就回来接我回清露殿。】
【但我说,祖父可以送我回去。】
【祖父,我可在陛下面前将话放出去了,待会儿您可真要亲自将我送回去呀!】“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生动。
徐国公在想,若是他的孙女能够发出声音,她此时的声音也该是十分清脆甜美的,就如挂在她素璇院那株海棠树下的银铃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