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54)
他没再继续想,低了头,继续手中的差事。
但从头到尾看了一场无声哑语的章回,满脸的迷惑。
徐编修和小徐编修方才在“说”什么呢?
为何徐编修是这种震惊的表情?
他不一向最是镇定的人么?被人围杀都面不改色,受了重伤也只是脸色惨白,不曾见他失态。
他的疑惑,在半个时辰后有了答案。
“皇……小徐编修,您在默写这本书?”章回失声道。
他这一嗓子,在安静的缮文厅显得十分响亮,数十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章回顾不得其他,见徐乐蓉抬头对他点了点,嘴巴顿时张得更大。
【我曾见过原稿。】徐乐蓉回答,到底没将赵落梅牵扯进来。
徐清容亦抬起头来,好笑道:“娘娘曾见过原稿。”
“你不必如此吃惊,娘娘自小过目不忘。”
是么?那徐编修你为何方才也一脸的震惊?
章回将嘴巴闭上,心里的震撼到底未散,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
其余编修们皆走了过来,到底不敢直接质疑徐乐蓉的本事;毕竟,《论经》和《论经附注》他们也是读过的。
而且,上书为“无唯西阁”阁主请官,雪花似的送进清心殿的折子,大部分都来自翰林院。
他们只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有人当真能将一本失传已久的古籍当众默写出来而已。
但瞧着徐乐蓉不为所动,只当没有听见他们这里的嘈杂似的,笔下未停,他们才终于没了最后一丝猜疑。
“无唯西阁”阁主果真是皇后娘娘,《论经》当真是她一个人,历时不到四年写出来的。
徐侍讲说得不错,他果真不如“无唯西阁”阁主多矣。
便是他们,要修复一本书,也得数十人一起,耗费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能修复好——为着只言片语,中途还不知得争辩多少回,谁也不服谁。
可皇后娘娘,一人便做到了,用时还远短于他们所用的。
果真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怪不得,他们之前的疑惑终于可以被解答了。
徐乐蓉不知围拢在这张大而长桌案前的同僚们都在想什么,她只专心地默写着,还是徐清容担心她,提醒她喝口水、起来走走,她才放下笔。
她才站起来,一直分心留意着她动静的章回便开了口:“小徐编修,我这里有个疑惑……”
徐乐蓉静静地听着。
等章回说完,她取过一张白纸,写下:【章编修方才说的,‘……’一句出自……】
章回看完,恍然大悟,起身一揖:“多谢小徐编修解惑。”
徐乐蓉不想他如此客气,愣了愣,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受完了全礼。
但她也确然受得了这个礼,便只“道”:【章编修客气了。】
徐清容用拳头抵了唇,掩饰自己唇边的笑意:“章兄,小徐编修说你客气了。”
章回开了个头,其余有积攒了许久疑惑、翻遍翰林院藏书都找不到答案的编修们便皆再次围拢过来。
“小徐编修,我这里亦有个疑惑……”
徐乐蓉
一一在纸上写下回复,同时注明了出处,间或夹杂着自己的见解。
徐清容静静地看着妹妹,某个瞬间低了头,不经意似的,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来时,除了眼眶微红,他瞧着和往日并没什么不同。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他和门边的徐子容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一笑。
等徐乐蓉这里清静下来,她已站了许久。
一直候在缮文厅不起眼角落的双喜适时走了过来,提醒道:“娘娘,您该歇一会儿了。”
徐清容站起来,为妹妹让开位置,低声道:“唯唯,你若是要出去,只管跟七哥哥说。”
女子和男子不同,成了亲的徐清容很是清楚这一点。
徐乐蓉脸一红,忙点了点头。
常嬷嬷和秀兰正等在门外,见她出来,便在前引路,将她带到一间挂了“止步”牌子、且有禁军把守的房前。
“娘娘,这是陛下命人为您安排的值房。”常嬷嬷开口,推开门。
徐乐蓉走了进去。
这间值房,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清心殿后殿里头的内室了。
床榻、梳妆台、桌案、座椅、洗手盆等皆有,绕过屏风,徐乐蓉见这里还放了一个恭桶。
等下了值,她去到清心殿,见到公孙仪的第一件事,便是抱住了他。
【陛下,你怎么想得这样周到!】她轻叹,又搂住了他。
公孙仪温香软玉抱了满怀,神情十分得意:“唯唯,谁让我是你夫君呢!”
他握着她的腰,低低笑着:“唯唯,我可都听说了,你下午可威风。”
“小徐编修有过目不忘之能,可凭记忆默写失传已久的古籍,乃是惊世才女。这个消息都传遍前朝了。”
徐乐蓉脸一热,挂在他脖子上不动,只张口,在他侧颊轻轻咬了咬。
“陛下这张嘴啊,”公孙仪捏着嗓子,学着她该有的语气,“真是讨人喜欢。”说的却是她全然不会说出口的话。
徐乐蓉笑得身子乱颤,好容易止住笑,她才伸手,在他脸上刮了刮。
【陛下,半日不见,你的脸皮子愈发厚了。】她“说”。
公孙仪搂紧她,低叹一声:“唯唯,你也知道,我们半日不见了。”
“古人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低头吻她,声音消失在二人相交的唇瓣间,“可是唯唯,我怎么觉着,我们半日不见,就如同隔了三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