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90)
可会让皇室颜面无存?她想问。
公孙仪面色沉静:“梅姨,您现下便可写下休夫书。”他回答。
闻言,赵落梅有一瞬间的失神。
继而她回过神来,哽咽着点点头:“陛下,还劳您稍候。”
常嬷嬷很快送来笔墨。
不必沉吟,赵落梅下笔很快,一封休夫书一蹴而就。
显然,她早就想好要
怎么写这封休夫书。
“陛下,”她捧着墨迹未干的休夫书,眼泪滚滚而落,“有劳。”
公孙仪接过,温声:“梅姨,听说您当年和我母后曾打趣,想和她进入书院,齐齐当一名女夫子。”
“不知梅姨,现下可还有这样的心愿?”他似是没看见赵落梅的眼泪般,含笑问着。
徐乐蓉自己的帕子方才已经用过了,此时她转身,从常嬷嬷手中接过干净的帕子,上前,温柔地替赵落梅擦着。
赵落梅怔怔的,不知是为了公孙仪的话,还是为徐乐蓉温柔的拭泪动作。
直到徐乐蓉给她擦干眼泪,笑着将她双臂一抱,撒娇般摇了摇,她才回过神来。
“有,有的。”赵落梅鼻尖又是一酸,这回,她忍住了泪意,只憋得泪眼朦胧。
“陛下,三月十五的县试,我能下场么?”她问。
公孙仪毫不犹豫地点头:“自是可以。”
赵落梅破涕而笑。
似是温煦的阳光破开了乌云,她的笑,不见一丝阴霾。
“好。”她扬声,“陛下,梅姨不才,想进国子监当一名女夫子。”她的声音带着些未去的哭腔,却足够清亮。
公孙仪笑着应声:“好,那我便等着梅姨。”
徐乐蓉却又摇了摇赵落梅的手臂,眼里闪过促狭。
【梅姨,女夫子可怎么够呢?】她松了手,双手动作十分轻盈,【国子监祭酒,梅姨该朝着这个目标而去才是。】
现任的国子监祭酒,已年过花甲,眼瞧着就快致仕了。
可不得抓紧时间进入朝堂,进入国子监,等到老祭酒年逾古稀致仕之时,或可替补上去了。
徐乐蓉觉着自己这个想法十分合理。
赵落梅笑出了声,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促狭。”
但仔细一品,这话却十分有理。
“唯唯说得不错。”她接着道,“唔,梅姨是该努力些。”
不该只满足于夫子之位的。
既要做,便要做到最好——这是尚在闺中之时,无忧无虑的京平侯府大小姐赵落梅,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呢?
她摇摇头,将那些不堪的过往抛之脑后。
“时辰不早,”笑完,赵落梅温声道,“陛下和唯唯也尽早回清心殿歇息罢!”
“想来下午,你们二人不得闲了。”
赵落梅所想不错,这日下午,清心殿前来禀事的朝臣络绎不绝。
明日便是二月十七,休沐日。
上一个休沐日,初七,朝中所有人都没有休息。
这下得让人歇一歇了,公孙仪无心将他的臣子们累成一头老黄牛。
但今日下午,他自己险些就忙成了一头骡子。
晚间,回到坤宁宫时,他将头靠在徐乐蓉肩上不肯抬起。
“唯唯,你夫君好似一头驴。”他说,“整日里忙个不停。”
自他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收拾烂摊子。
先帝简直可恨。
若非他无能无德,才建朝不到五十年的大燕,岂会这么快便千疮百孔?
还得他来缝缝补补。
更可气的是,他那样的人,竟也得了个“仁君”的美名。
“只怕这下,朝中又要大换血。”他轻声道。
幸好才加开了春闱,三月便能填补上不少空缺。
而还是缺的职位,现存的这些臣子多担待些,再多招收些吏员,总能熬到明年春闱新官取录的。
徐乐蓉只温柔地按着他的后颈,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还是公孙仪终于肯抬起头来,温声问她。
徐乐蓉对他露出个笑来。
【夫君,扳倒敏亲王,朝中可以消停一段时日了。】她眉眼中带着些轻松。
公孙仪定定地看着她:“唯唯,你累了么?”他轻声。
徐乐蓉摇摇头。
【我只是,心疼你。】她眸中含羞,但依旧将这话“说”了出来。
【我进入朝堂还不到两个月,便……】她抚着他的面颊,面上的心疼之色根本掩藏不住,【夫君,你这几年,很辛苦罢?】
公孙仪十分享受她这样难得表露的情意,将大掌覆上她的手。
“唯唯,还是你懂我。”他叹息一声。
但他这委屈的表情维持不到几息时间便散了,继而他笑了起来,瞧着蔫坏的模样。
“唯唯,明日休沐,”他将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为夫素了八日了。”
徐乐蓉的月事来了五日,加上过后的三日,他每个月得有八日不能碰她。
明日就是第九日,恰好还是个休沐日。
公孙仪眉眼肆意又风流,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
“唯唯,你心疼心疼我,嗯?”他一语双关。
徐乐蓉被他撩拨得心里发痒,同样素了几日的身子亦禁不住他这样的厮磨,当即便有些发软。
但她想着他方才的委屈表情,到底没有推开他。
【嗯。】她双手没动,只试探性地发着这个音。
当然,她嗓音早就彻底坏了,公孙仪自然听不见她的回答。
但他多会得寸进尺的一个人?
见她身子发软却没有推开他,且眉目有松动之意,当即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