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99)
“哥哥当年就说过的, 假以时日, 你定然比哥哥还要出色。”
“唯唯,恭喜你。”
徐乐蓉眉眼间的得意消失,变得端肃起来, 她朝兄长用力地点了下头。
回到清心殿时,公孙仪才结束和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三司的议事。
见她眼眶有些红红的,他一惊。
“唯唯, ”他快步来到她身边,握上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
“可是有人欺了你?”
徐乐蓉摇了摇头。
也是, 她是皇后,人在皇城,哪里有人不要命了敢欺负她?
公孙仪很快反应过来。
“那就是,”他话音一顿,眼里的担忧更甚, “你身子不适 ?”他问, 握着她肩膀的双手紧了紧。
徐乐蓉还是摇头。
见他实在太过担心,她收了情绪,将方才在翰林院的事对他说了。
末了, 她“道”:【陛下,爹爹和娘亲在给哥哥的信上,还夸我了呢!】
【哥哥都把信给我看了。】
她眼尾还残留着些红润, 可此时眉眼却已经弯了起来。
原是想爹娘了?
公孙仪想着,缓和了下声调:“唯唯,岳父岳母给你的信上,不也夸你了么?”
徐乐蓉笑着摇摇头:【夫君,这不一样的。】
【自我开蒙学会认字了之后,爹爹和娘亲就经常在信上夸我,哪怕他们很少和我见面。】
【幼时我曾问过哥哥,他说他们亦经常在给他的信上夸我。】
【但我小时偷偷拆过爹爹和娘亲给哥哥的信,】说着,她偷偷往殿外瞥了一眼,又对公孙仪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哥哥在撒谎呢!】
【他就会哄我。】
公孙仪被她这样鲜活又俏皮的模样逗笑,心里的担忧不知不觉便放下了。
“哦?”他煞有其事道,“他竟然骗你?”
徐乐蓉用力点头:【对,哥哥骗我。】
【爹爹和娘亲给哥哥的信上,涉及我的话不多,只在信的末尾让他好好照顾我,都没有夸我的话。】
公孙仪瞧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忙清咳一声。
“唯唯,那兄长太坏了,咱们不理他。”
见她眼里闪过心虚,他识趣地转了话头:“唯唯,你拆了兄长的信,他后来知道么?”
边问,他边在心里埋怨着徐子容。
这人,竟还藏了这么好玩的事不告诉他。
唯唯小时候多好玩啊?他那日竟只挑着说了几件,还被唯唯打断了。
改日,他定然要好生盘问一番才是。
心里做着打算,公孙仪便见徐乐蓉不好意思地对他微微颔首。
【我只拆了一封,】她面上浮起薄红,羞的,【就被回来的哥哥瞧见了。】
【然后哥哥就将爹爹娘亲给他的信全都拆开了,都给我看。】
“说”着往事,徐乐蓉眼里亮晶晶的,不似回忆,更似是对未来的期望。
“兄长待你很好。”公孙仪轻叹一声,发自内心的。
徐子容这个兄长确实做得极好,教养她这个跟他相差了六岁的妹妹,几乎就跟教养他女儿似的,宠着纵着,却不溺爱。
公孙仪想起徐乐蓉曾告诉过他的、兄妹之间的一些往事,不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唯唯,若是我们有了女儿,”他将下巴抵在她发上,“我就向兄长取取经。”
“他当年怎么教你的,我们也怎么教她,好不好?”
“若生下来的是个儿子,我应当知道要怎么教他。”
公孙仪沉吟着,略一颔首:“母后当年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他便是。”
“还有,唯唯,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文武都教罢?”
“你教文,我就教武。”
“我们夫妻,定然会将孩子养得很好的。”公孙仪眉眼间,一派自信又张扬的模样。
说起这个,徐乐蓉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好。】她回答。
【夫君,】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眼里浮起笑,【你最近好爱说孩子。】
嘴上说着等明年再要孩子,却不肯将避孕的熏香点起来。
而且,近来他总想到孩子,畅想着要怎么教导他/她。
但她也是,每回都跟着他一起犯傻。
公孙仪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行上的矛盾,低低地笑了一声:“嗯,唯唯。”他承认。
“唯唯,我确实挺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的。”
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声音里也带上了笑音。“唯唯,我们都长得这样好看,孩子生出来定然也十分好看。”
去岁在落渠山行宫里,他们就畅想过孩子的长相。
像他像她都好,要是都像他们就更好了。
“唯唯,我亲缘薄,想要一个孩子了。”
说着他声音低落下来,徐乐蓉想,他当是想起了早逝的母后。
毕竟,他才提过母后教他的事来。
她温柔地回抱住他,听他说:“唯唯,我想母后了。”
果然。
【那我们去祈华殿看看她好不好?】她“问”他。
先太后柳璇玥的牌位,就在祈华殿供着。
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和他一起去那里待上半个时辰。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在母后的牌位前静静地坐着或站着,两人都不会觉着无聊和无趣。
公孙仪摇了摇头:“唯唯,等初一罢!”
二月十五那日,他们才去看过一回,距今也不过四日而已。
“我近来被公孙佳言那个疯子影响到了,母后见我不高兴,她也会不开心的。”他说。
徐乐蓉便没再“说”去祈华殿的话,只和他静静地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