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05)
徐乐蓉深以为然。
衙门改制之事不算急,但徐子容那头说她进入翰林院之后做了不少差事,一个月完成的差事都抵得过旁人好几年的量了,想让她歇一歇。
徐乐蓉便无事可干。
闲着也是闲着——咳咳,尤其对比公孙仪这个快将自己忙成了一头骡子的人,她的日子可谓是太过惬意。
她本有心替他分忧的。
但他要处理的那些政事、军事,她只看了一眼,便决定还是让他自己做。
她得承认,公孙仪说的话是对的,她确然十分心软,并不合适当一名杀伐果断的官员。
朱笔御批之下,多少家族人头落地。
徐乐蓉虽然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死有余辜,但她手上确然没有沾过血,很难迈出那一步。
诚然,此前肆意取乐言语侮辱过她的人,都被她记下报复回去了。
可那手段多是不见血的,只会让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糟污的家族一起灰溜溜地滚出燕京城。
“嗯,我的唯唯这样心软。”公孙仪赞同地点点头,将她双手拢在掌心,“这双手这样干净,还是莫弄脏了才是。”他说。
这不算什么好话,徐乐蓉得承认这一点。
但她却因这话松了口气。
【夫君,我这样算不算软弱?】她窝在他怀里,慢吞吞地“问”他。
公孙仪亲了她一口,声音低沉下来:“不算。”
“唯唯,你性子也不软。”他笑了起来,蹭着她柔软的身子,不怎么正经的模样,“最软的,还是这里。”他点了点她某处。
徐乐蓉瞪了他一眼。
在说正事呢?
但被他这样熟练而亲昵地蹭着揉着,她那一瞪,瞬时便毫无气势,变得软绵绵的。
唔,无事可干的徐乐蓉,面红耳赤地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公孙仪处理折子,心里正窝火,下意识往屏风后瞥去,想让自己冷静些。
只他一看,便正见她如此可疑的模样,面上的烦躁顿时便消了。
“唯唯,”他低声唤她,“你在想什么,脸竟这样红?嗯?”
而且,她双手还捂在眼睛上,很是羞窘的模样。
徐乐蓉将双手放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但公孙仪才不相信,他当即便站了起来,不过几步,便走到她身边。
“唯唯,”他俯身用唇去碰她的脸,声音里满是笑意,“你是不是想到我了?”
“我们的桌案离得这样近,你一偏头就能看到,何至于这样想我?嗯?”
“好唯唯,你是不是馋我的身子了?”最后这一句话,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公孙仪对她的情绪过分敏锐,一下子便猜中了。
徐乐蓉面色更红,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公孙仪见她如此情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方才就是在想他。
“好唯唯,”他得意地扬起眉梢,“为夫昨夜的表现是不是特别好?让你如此想念。”
“现下还不行,唔,午歇的话……”他沉吟着,
拖长了声音,“唯唯,快也有快的法子。”
“还记得我们上回,在坤宁宫花厅里……唔……”
嘴唇被柔软的唇瓣堵住,公孙仪被迫消了音。
但这样更合他意,他笑着将她半抱起来,热烈地回吻她。
午后,他们二人在清心殿那张他们如今也已睡惯了的床上,还真试了一回。
徐乐蓉坐在公孙仪腿上,被困在他和椅子柔软舒适的靠背之间,双腿悬空着。
分明身上衣裳完好,她脸上却带着清媚之色。
某个时刻,她酡红的面上霞色愈深,半睁着的双眸中尽是迷离,搂在他脖子后的双手亦有些脱力。
公孙仪及时将她双手握在一起,让它们交缠在自己腰后。
“唯唯,唤我‘夫君’。”他低声道,声音沉而惑人。
徐乐蓉神魂颠倒,没听见他的话,只本能而动情地吻住他开阖的唇。
……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七,休沐日。
公孙仪又独身进了北镇抚司诏狱。
自那日苏威失言后,他便没再让人参与他和公孙佳言之间的谈话,哪怕只是旁观。
公孙佳言这些时日待遇较先前好上许多,此时身上也干干净净的。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
只在听见一声“皇叔”后,他才勾着唇,睁开双眼。
“陛下,好久不见。”公孙佳言温声道,“今日是初七罢?”
“休沐日,你竟没在坤宁宫陪你的小皇后?”他挑了挑眉,眼里也染了些许笑意。
公孙仪没理会他这话,只在苏威早前准备好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公孙佳言此时也见了那张座椅,有些诧异似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唔,苏统领何时在这儿放了椅子的?我竟没听到动静。”
“大抵被关久了,人也迟钝了。”他自嘲般地说着,面上却一派平静。
一转眼,他在这诏狱里都待了大半个月了。
公孙仪一直冷眼瞧着他自说自话,此时才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
他点了点头,赞同道:“皇叔确然迟钝了些。”
“不过,皇叔,朕实在看不懂您。”他勾起唇,眼神却冷冷淡淡,“您口中的话真真假假,朕一直想不明白。”
“您给朕一个实话罢,您说的话里边,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还是说,一分真话都没有?”公孙仪问,盯着公孙佳言,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公孙佳言闻言,却只是笑了起来。
“陛下,你太高看我了。”他笑道,“皇叔分明句句皆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