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1)
且自她决定跟着姑娘进宫,便已做好直面帝王的准备,是以也不似旁的太监宫女们那般战战兢兢。
见徐嬷嬷动作干净利落,且十分沉稳,公孙仪还算满意。
“日后,你便是坤宁宫管事嬷嬷。”他道。
徐嬷嬷一愣,徐乐蓉拍了拍她的手,她才迅速回过神来,跪下谢恩。
公孙仪示意她起身,继续给徐乐蓉敷眼睛。
徐乐蓉重新闭起双眼。
公孙仪此时才有机会,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嗯,比他早前在徐国公府她的闺房里见她时还要明艳了几分。
他想:这么纯善可欺的姑娘,竟落到了他的手中;啧,漠北那对夫妇当年日日在他耳边念叨着自己的女儿,会想过有这么一日么?
公孙仪放松下来,眉眼间,俱是恣意。
等宫中司仪气喘吁吁地领着宫女们走到坤宁宫,徐嬷嬷早已退出内殿。
公孙仪灼热的目光已经将徐乐蓉烫得险些受不住,握紧被子一角,像是随时要钻入其中。
【陛下,还有合卺酒未喝。】她忍着羞意,在公孙仪靠过来时,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这样写道。
方才要叫人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陛下还是不会手语。
她方才在他手心写字的时候,还不似现在这般不自在。
无他,公孙仪现下的目光侵略性实在太强了,像是忍不住要将她剥光,摁入被褥中。
徐乐蓉想起昨夜常嬷嬷和大伯母给自己讲的那些话、看的春宫图,最后一个“喝”字的笔画都有些飘忽。
公孙仪辨认完她写的那句话,手心顿时收紧,将她意欲离开的右手食指握在掌心。
下意识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终于想起,他方才为何走得那么慢的原因了。
一进入内殿,他便将那些事都忘了,直接掀开了她的盖头,又让她拆了她的凤冠。
说好的要给她一场完满的婚仪,他自己却打脸了。
“唔,”公孙仪沉吟着,抬眼和徐乐蓉对视,“凤冠你自己能戴回去的罢?盖头我再给你盖回去。”
哪有这样的!
徐乐蓉被他逗笑,方才的羞怯瞬间被她遗忘,而手指被他紧攥的不自在也顿消。
“陛下,司仪礼官来了。”裴叙硬着头皮,站在窗前、低着头提醒道。
他头都不敢抬,双眼老老实实地盯着地面,生怕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过去三个月时间里,他亲自给陛下挑了好些房中术、春宫图,陛下研究得兴致勃勃的。
好些时日的清晨,他进清心殿内殿伺候陛下洗漱时,都见床上有一身明显是换下来的亵裤。
如今陛下和贵妃娘娘的婚仪已成,陛下方才一路将娘娘抱进坤宁宫内殿,不会是在……咳咳,只怕他没有打搅陛下的好事才好。
凤冠到底还是戴回了徐乐蓉头上,是被宣进内殿的司仪女官,领着常嬷嬷徐嬷嬷二人亲自戴上去的。
盖头倒是被公孙仪亲自又盖了回去。
徐乐蓉面上早已不见了方才哭后的狼狈,方才常嬷嬷替她敷了眼睛后,又替她净了面。
此时不施粉黛的模样,落在大红盖头下,显得越发清艳无双。
公孙仪重新掀起盖头时,手顿了顿,才继续掀开。
他想,幸好他方才坚持让这姑娘将凤冠戴回去,也坚持重新掀一次盖头。
不然,日后他记忆中,哪里能有如此美好动人的一幕。
灼热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徐乐蓉清透无瑕的双颊滚烫,容颜之盛,犹在方才盛妆之上。
司仪礼官十分懂眼色,指点着帝王和贵妃二人喝了合卺酒,便领着两位嬷嬷迅速收拾好床上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便退出了内殿。
内殿大门被阖上的声音传来,徐乐蓉心里一颤。
“唯唯,”公孙仪含笑开口,“日后我这样唤你如何?”
他是靠近她,看着她的眼睛说出的这句话。但还未等她做出反应,
他的双手已经绕到她脑后,上边似是长了眼睛似的,将固定凤冠的几根簪子取了下来。
这凤冠戴上去需要三人协作,取下来却不过一人足以。公孙仪看过徐乐蓉拆解过,又见它被原样戴上去过。是以,他不费什么功夫便将它取了下来。
公孙仪随手将凤冠放在床边的梳妆台上,双眼却还盯着她,“嗯?唯唯,你还未回答我。”
那个“嗯”字,被他拖长了尾音,弄得徐乐蓉面红心跳。
陛下第一回唤她的小名儿,怎么这样娴熟?就像是他曾在心里念过无数回。
和她曾在心里默念过他的名字一样。
这样的巧合,让徐乐蓉心底似是有股热流淌过,烫得她想流泪。
她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今日这第三回。
是以,公孙仪将她的凤冠取下时,她也只是眨了眨眼,甚至都没有感叹他竟这么快学会了拆解凤冠的心思。
直到他靠过来,一张清俊之极的脸在她视野中放大,清苦的气息萦绕她周身,唇上落下一个温热的什么东西,她才睁大了双眼。
这是?
徐乐蓉捂着心口,一动不敢动。
陛下是在吻她?
公孙仪稍微退开了些,垂眸看她,低低地笑话她:“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徐乐蓉面颊倏地通红了起来,她捂着胸口,朝他点了点头。
她的心跳太快,若不捂着,她怕它会跳出胸腔。
“嗯?这是应我唤你‘唯唯’的事?”公孙仪回味着方才的柔软触感,觉得滋味十分不错,又贴上去吻了吻。
徐乐蓉点头点到一半,又被他贴了过来,再次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