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21)
呵~
公孙仪冷哼一声。
公孙佳音真有脸抱怨啊!
他连“先帝”都不叫了,只在心里将早已入土的人拉出来又骂了一顿。
不过,这公孙佳言也不是个好东西。
储君之位,说让就让。
心爱的姑娘,说不敢抢,便也让了。
呵~
孬种!
懦夫!
当年不敢争取的,怎么,过后又后悔了,却敢争取了?
公孙仪嗤笑一声,很轻。
若同样的情况,公孙景阳那蠢货,若想抢走他的储君之位,他只会将人揍得连他母亲刘皇后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若是有谁敢和他抢他的唯唯……
公孙仪眼神微眯,情绪很淡,但莫名不敢让人和他对视。
好像,只要和他对视一眼,魂儿都要被吓飞了。
胆子大些的,心里也只怕更加发憷。
见过野狼么?
它们撕咬猎物的模样,很少有人见过罢?
公孙仪在想什么,公孙佳言无从知道。
而公孙仪方才那一声轻嗤,公孙佳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清。
或许,听见了,也顾不得理会。
他依旧在滔滔不绝,只一心想着将这些年的憋屈一股脑儿都吐出来,对着公孙仪这个他心爱之人的孩子。
在他心里,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敢的?”公孙佳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我珍藏在心底,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姑娘,嫁了他,却被他这样对待。”
他说着和公孙仪对视:“孩子,既然你父皇不配做一国之君,也不配做她的丈夫,那就换一个人来。”
“孩子,你不觉得,皇叔我是很好的人选么?”
他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公孙仪拳头又攥紧,在打他一顿,和继续听下去犹豫了一下。
也是他犹豫的这瞬间,公孙佳言停止了笑。
“孩子,我便将刘丽妃送进了
宫。”
他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我跟他说,既皇嫂的心不在他身上,想必是她没有意识到,即便是皇后,也须得有宠爱,才能在后宫立足。”
公孙佳音那个蠢货,竟真的相信了。
公孙仪又呵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和先帝,不愧是亲兄弟,都一样不要脸。”他说。
公孙佳言不以为意,只笑了声,默认了。
他可不是他皇兄那蠢货,既要又要,他既做得出来,他便敢认。
“于是,他当真宠爱起刘丽妃来。”公孙佳言继续说着。
许是虽然愚蠢但足够漂亮且尤其会撒娇的刘丽妃,极大地满足了先帝公孙佳音的大男人心理,他当真宠得刘丽妃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那女人,竟敢对后宫下手。
但那时,柳璇玥掌控后宫,她不允许后宫出现阴私之事。故而她在世时,刘丽妃才一回都没有得逞过。
柳璇玥将证据摆在公孙佳音面前,却被他打着哈哈岔了过去。
故而那之后,柳璇玥没再提起这件事。
终归,她的心思更多地要放在她的儿子公孙仪身上,而非公孙佳音的子嗣上。
柳璇玥的心又不在公孙佳音身上,吃醋谈不上。
那么,对于刘丽妃这个女人,和其余宫妃一样,她也觉着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甚至刘丽妃还比不得其他宫妃,与她有几分面子情。
且她的心疾愈发厉害,她光养身子还不够,哪里有闲心和刘丽妃计较呢?
更何况,先帝他本人都不在意自己的子嗣要被他的枕边人算计,她当正妻的,就更不会去计较了。
但到底她的出手,让刘丽妃顾忌了许多,自那之后,她也收敛了几分。
“孩子,皇叔也敲打过她,”公孙佳言说道,像是跟公孙仪邀功似的,“她若是胆敢再和你母后作对,呵~”
“你皇叔我既能一句话就让她宠冠六宫,也能一句话让她跌落谷底、沦落冷宫。”
对于公孙佳言邀功似的自得的话,公孙仪没搭理他。
唯唯都和他分析过了,这个人,只能冷着他。
顺着他,只会让他更得意。
若逆着他,也只会让他更疯狂。
不理会他,让他自说自话,他自己就安分下来了。
徐乐蓉的分析没错。
公孙仪没搭理公孙佳言,他自己便收了过分讨好的笑。
“陛下,你说,”他冷静下来,淡声,“既你父皇这样差劲,皇叔又如何不能取而代之?”
公孙仪闻言,没忍住,嗤笑一声。
“皇叔,”他终于又这样唤公孙佳言,讽笑,“先帝他为何当皇帝当得一塌糊涂,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公孙佳言,想着自他登基以来,收拾的那些烂摊子,掌心微动,甚至想一巴掌拍碎这个人的天灵盖。
只他很快又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答应过唯唯的,要冷静,不可冲动行事。
他可不能对她食言。
收起不合宜的情绪,公孙仪淡声:“皇叔,您装糊涂的本事,可跟先帝有得一比了。”
先帝是真傻么?
他若是真傻,储君之位是怎么争来的?
太子妃是怎么争来的?
都是从他亲弟弟、公孙佳言手上抢来的,两次都先他一步。
虽说都有公孙佳言自己不设防,提前告诉他的缘故;但论起时机把握,先帝可比公孙佳言好上太多了,顾忌也少多了。
甚至,他是真不知道他母后柳璇玥为何心思不在他身上么?
不,他就是知道的。
先帝临终前,被他逼得承认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