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3)
啧,公孙仪动作慢了下来,看着面色绯红的姑娘。
可怜的姑娘,被他欺负成这样,都哭红了双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心里,突然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刺的,不是很疼,但就是不舒服。
“你疼不疼?”他问。
徐乐蓉睁开眼,还在抽噎着,茫然地看着他,昔日清澈如泉的眸中多了几分潋滟,妩媚无比。
公孙仪知道答案了。
他俯身吻住她,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眸中因他而水意盈盈,直至滑落眼角。
徐乐蓉的感觉越发强烈,她无力地环住他的脖子,身子如风中的柳絮,晃荡不休。
分明是艳阳天,天空淅淅沥沥的却下起了缠绵的雨丝。
离皇宫甚远的某个海边,捕鱼的渔夫带着新婚的渔女捞起一网又一网的鱼儿。
二人看着桶里的丰收笑得合不拢嘴。
“头回来捕鱼,可是哪里有不明白的地方?”年轻的渔夫问他身边的渔女。
渔女笑得眉眼弯弯的,面色绯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撒网时有些动作我没有看清。”
“那下回我再教教你。”渔夫答,开始收最后一张渔网。
太阳雨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到让人难以忍受。
小宫女们才将淋湿的衣裳放进盆中重新清洗、过水,又叽叽喳喳地说起今日见闻,一抬头,雨便停了。
躲进廊下避雨的裴叙走了出去,抬眼望了下天色,便伸手招来一名小太监,吩咐道:“去御膳房一趟,让他们将准备好的午膳撤了,再重新准备一份。”
一旁听着的常嬷嬷加了一句:“汤水要备补气益血的,别做油腻之物。”
贵妃娘娘身子弱,吃不得油腻的食物。
小太监点了点头,欢快地应了一声“奴才都记下了”,撒腿便往御膳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常嬷嬷皱了皱眉。
这坤宁宫中的宫人太监们都是谁选出来的?这样不经事,看来得好好训导一番才行。
好吧,公孙仪觉得,他得收回自己前边说的关于“禽兽”的话。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停歇后,公孙仪看着他怀中闭眼低喘着的姑娘,竟还想着再起一场缠绵的雨。
好在尚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午时竟已过了。”他掀开帐幔,发觉秋末的阳光难得这样绚烂,从窗外一路延伸至床头。
竟是全然不受方才那场雨的影响。
对着窗外叫了一声“传膳”后,公孙仪重新合拢床帐,在夜明珠柔和明亮的光芒下,开始摸索着给姑娘穿起衣裳来。
“是不是饿坏了?”他温声问,摸了摸她绯红未褪的脸颊。
他给人姑娘穿衣裳的手艺实在糟糕,和方才他兴致勃勃地解开时一个样。
但公孙仪罕见地表现得耐性十足,衣带系错了没关系,解开再系一回便是;袖子穿错了也没关系,姑娘胳膊软绵绵的,他顺手揉了两把。
徐乐蓉才经了一场人间欢愉,身子尚且沉浸在那时的余韵中,闻言也没怎么反应过来。
便是公孙仪将她搓圆捏扁般地折腾,衣裳给她穿得乱糟糟的,她亦安安静静的,脾性好极了。
公孙仪只瞧得她一双潋滟的杏眸水洗般清亮,眼神却还未聚焦。
他愉悦地勾起唇,刮了刮她的鼻子。“看来是真饿坏了。”公孙仪轻声道,笑着亲了亲她的唇。
这姑娘真像只发懵的兔子,许是还未回魂。
裴叙找来的房中术不错,不枉他钻研那般久。
瞧这姑娘的反应,怕不是和他一样,欢悦至极。
等公孙仪终于
将徐乐蓉的衣裳折腾到能见人的程度,御膳房重新做好的膳食也被端上了明间的桌子。
午时已经过去了许久,梅兰竹菊四大新晋的贴身宫女退下前,皆担心地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她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因饿过头而面色惨白的姑娘,却见她面色出奇地好,红润中带着一丝她们看不懂的娇色。
常嬷嬷、徐嬷嬷却懂得,那是褪去少女稚气的标志。娘娘眉宇间的那抹娇色,透着的媚意连她们这种过来人都看了脸红。
姑娘的初次没有遭罪,挺好的,也十分难得。
只若是陛下早些放她们姑娘用膳,那就更好了。徐嬷嬷想着,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
徐乐蓉确实是饿坏了。
顾不得坐在她身旁的公孙仪,她小口小口吃着,但只转眼间,她碗里的饭便下去了大半。
直到饥饿感被压下去,她才缓了过来。
这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在公孙仪面前做了什么,面上顿时便烫了起来。
她吃饭从未如此急切过。
徐乐蓉有些懊恼,但很快释然。
她毕竟是世家大族里教养出来的姑娘,优雅是刻进骨子里的,想来她方才便是吃得急,动作看上去却依旧从容不迫。
不会丢了徐国公府的面子的,她想。
徐乐蓉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公孙仪动作不急不缓,心里登时便有些微妙起来。
常嬷嬷说过,未免出丑,新郎也好、新娘也罢,大婚那日都不怎么吃东西的。
因着宫中婚仪与民间不同,婚礼是在午前进行,是以她也不过饿了一个上午。但她觉着,再晚一会儿吃饭,她怕是要饿晕过去了。
没晕过去,还多亏了她上花轿前陛下偷偷塞给她的那一块点心。
但是陛下他,是不是偷偷吃了比她还多的点心了?不然,方才那样激烈的体力消耗,他竟还如此从容,像是不怎么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