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54)
徐乐蓉却没有笑,也没反驳,只认认真真地一一应了。
末了,她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夫君,你开心点?】她笑了起来,杏眸中像是落入了漫天的星子,很亮,【我中午还和以前一样,回清心殿的。】
【别不高兴了,嗯?】她学他平日里说“嗯”字时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可她生得实在是好,又是这样温软的性子,学起公孙仪这轻佻的动作来,虽然不至于好笑,但却也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公孙仪便笑了起来。
“唯唯,”他好容易收了笑,才在她脸上揉了一把,“你不大适合做这样的动作。”他自认委婉地说道。
可这样直白的话,可真算不上委婉。
徐乐蓉松开眉头,让其自然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闻言,她也只是好脾气地对他一笑,什么也没说。
而后,她又抓着他的手,将其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这里,有他们的孩子。
心里又热又甜,像是一股甜如蜜的暖流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甚至要经由她的眼眶涌出来。
但记起梁太医的吩咐,道是孕期和月子期间不宜流泪,她便忍住了。
公孙仪见她的反应,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回她腹上,哑声:“唯唯,这里,是我们的孩子。”他说。
她没有出口的话,他替她说出来了。
徐乐蓉看着他,用力地点了下头。
这个夜晚,夫妻二人难得不似平日里那样痴缠,恨不得各自嵌在对方身子里似的。
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没有说话的时候,二人也不过是交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含情欲的吻。
坤宁宫内殿的拔步床内,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
但才要当爹娘的夫妻二人,谁也不觉得这样的安静让人难受。
翌日,徐乐蓉在公孙仪千叮咛万嘱咐的啰嗦声中,迈进了翰林院。
还未走到缮文厅,早早在这里等候的徐子容便已经迎了出来。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他行礼道。
公孙仪只道了声“平身”,眼神依旧落在徐乐蓉身上,一瞬都没有离开。
见状,在昨夜回到徐国公府,得知自己的皇后妹妹有了身孕之后、几乎一夜未眠的徐子容,心里终于安定了几分。
陛下待唯唯这样好,想来不会让她吃太多苦头的。
虽然妇人孕期吃不吃苦头,和她们的男人待她们如何,关联并不算很大。
但至少,在心情上,有着天差地别般的不同。
他的妻子江宜贞生过两个孩子,在她孕期时,他曾请教过那时还在国公府客居的龚太医。
龚太医说,这种时候,男人要体贴、要处处顺着有孕的夫人,不可惹她心里不痛快。
因妇人有孕时,性子本就变化无常,这种时候,便更得体贴照顾着,不可学那些混账,在自家夫人有孕时还要磋磨她。
譬如纳妾、到外面花天酒地,或者还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上要打理内宅,下要照顾公婆。
末了,废物丈夫竟还要她来伺候他。
徐子容那时,甚至现下都不知道,龚太医说起这番话时,为何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看着像是在骂某个他认识的人似的。
但这不妨碍徐子容将龚太医那时的话,和他的神情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
此刻,在见到公孙仪对他妹妹徐乐蓉的态度,他辗转了一夜的复杂和担忧,终于去了几分。
想着,他温声:“陛下,唯唯,徐编修也已经知晓。”
公孙仪依旧没看他,只“嗯”了一声,小心搂着徐乐蓉,过了门槛。
徐子容见状,往左右环顾一圈,见无人敢看亲密的帝后二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上值的时辰还未开始,公孙仪先带着徐乐蓉去了独属于她的值房。
徐子容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房内,他压低了嗓音,悄悄地将龚太医此前跟他说过的话,都斟酌着词句,委婉地对公孙仪说了。
公孙仪一听便勾起了唇角。
龚太医还是这样有趣,他想着。
就连给徐家人看病,竟也不忘带着小心思,去暗骂先帝。
虽然只是指桑骂槐,但他的胆子也是真的大。
知道徐子容不知道真相,他便很快收起了唇角的笑,同样低声:“我知道了。”他说。
徐子容见他用的自称是“我”,心里的欣慰更深。
临走前,他没再避开徐乐蓉,只当着二人的面说道:“陛下,您下回再送唯唯过来……”
公孙仪是他的妹夫不错,而且因着唯唯的缘故,待他们徐家人有着一份特殊也是不错。
但终究,他面前的人,还是大燕帝王。
而他,是大燕臣子、大燕子民。
故而,徐子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若再像方才那样,很容易就被人猜出来的。”
没有劝告,只单纯叙述事实。
公孙仪闻言,眉头皱了皱。
但他想了想方才自己的动作,知道确实十分引人注目。
不过……
徐乐蓉笑了起来,打断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陛下,哥哥,我有孕,难不成,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么?】
【若真有心去猜,】她“说”到这里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昨日龚太医在清心殿待了那样久,已经有人在猜测了。】
若是仔细一些,便是御膳房没有人被收买,只消盯着负责处理每日食材的小太监,或许,能推出一二来。
毕竟,有孕的妇人,需要忌口的食物,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