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91)
但方才还喧闹不已的金銮殿霎时便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出声。
他们可还记得,前几日洒落在此处的鲜血,和途经午门时听到的哀嚎声。
公孙仪对臣子们的识趣满意极了,心情越发愉悦,他朝仍站在中央的何为安示意:“何尚书继续。”
何为安正要开口,他便似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抛下一个惊雷:“对了,朕和贵妃的坤宁宫那日抓到一个死士,嘴巴可闭得紧。”
他俯视着底下一众面色各异的臣子,指节叩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像是叩击在某些人心上的夺命之音,让人不得安宁。
“何尚书,你就谈谈,冬狩之时,朕和贵妃的安危如何保证罢!如有异议或遗漏之处,众位爱卿亦可提出或帮忙补充。”
说完,公孙仪身子往椅背一靠,端起裴叙适时送过来的温热茶水,抿了一口。
“是,陛下。”何为安领命,“此次冬狩安排在落渠山,山间的行宫已经布了防卫……”
胡勇虽是个粗人,但到底官至将军,也不算太蠢。他多次看着上方惬意懒散的公孙仪,欲言又止。
奈何公孙仪眼风都不给他一个,他只好将矛头对着何为安:“何尚书,此行冬狩,布防就在金銮殿上商议,如在场之人有异心,陛下和娘娘的安危当如何保证?”
“我以为,暗中布防,不该说出来才是。”胡勇沉声道。
何为安点点头,心里暗道了句“很是”。
但君命难违,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胡将军说得是,但在场之人皆是陛下的臣子,当不会做那等为祸全族之事。”
这顶高帽给所有朝臣都戴上了,霎时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何尚书这话说的。”徐伯文开口,难得没有毒舌,不过吐出来的也不是好话就是了。
他道:“陛下方才还说了,在坤宁宫抓到一名死士。”
坤宁宫可是唯唯的寝宫,徐伯文只要一想到那死士是冲着自家侄女去的,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
他面色还是温和的,但嗓音极冷:“皇宫守卫森严,死士都如入无人之境,到了行宫,只怕要更加肆无忌惮了。”
何为安微微抬头,朝龙椅上方的人看了一眼。
公孙仪又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何为安心里定了定,开口:“徐御史,……”
一直沉默着的徐国公望望丹墀之上端坐的公孙仪,又看看冷静圆滑有条理地回答各种刁难言语的兵部尚书,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些许。
陛下既与何尚书演了这出戏,想必早已有了对策。
他还是想想,陛下什么时候再让他去见自家孙女呢?等到冬狩也不是不行,只盼着唯唯身子好些了,能撑得住舟车劳顿才好。
……
徐乐蓉的月事过后没几日,便是十月初一,恰是她入宫满一月的时间。
还是晨起秀梅为她梳妆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不觉间,她竟已进宫这么久了。又好似,大婚那日才过去没多久。
夜里。
“是不是想家了?”公孙仪平复着呼吸,问徐乐蓉。
徐乐蓉没有回答,只将脸埋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
公孙仪笑着将她的脸抬起来:“我一身汗,你居然也不嫌弃。”
他亲了亲她的脸:“咦,沾了我的汗,好像也是香的。”他不要脸地自夸,“那我就不该是臭男人,而是香男人了。唯唯,你说是不是?”
徐乐蓉无声地笑起来,身子微微颤抖。
【陛下不要脸。】她伸手刮了刮他的脸,羞他。
入宫多时,她早已抛却刚进宫时的拘谨,纵然“骂”一国之君,她也不带怕且毫不犹豫的。
公孙仪“嗯”了一声,又去蹭她的脸颊:“你刚进宫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没脸没皮了嘛!”
……
闹完,公孙仪终于说起了正事,“早些睡,明日带你回国公府。”
徐乐蓉瞪圆了一双眼睛。
陛下不早说!
公孙仪看出她的想法,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刚才不是和你提了么?”
他神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不过唯唯,是你先对我动的手,我把持不住不是很正常?”
他竟还倒打一耙!
“嗯?睡不着?”公孙仪摁住她的身子,不给继续翻身了,“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来做些让你既快乐又促进睡意的事情?”
没等徐乐蓉说话,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徐乐蓉确实睡不着。
是以公孙仪的手伸进她的小衣里边,她也没阻止。直到身子一阵酥软,她才咬了咬唇,难耐地抱住了他。
……
“睡吧!”公孙仪亲了亲她的额头。
徐乐蓉耳边是他为自己擦拭身子的水声,全身被热水包裹着,身后是他温热的胸膛,让她全身都暖融融的。
她在他的安抚下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提前得了贵妃归宁消息的徐国公府一大早便热闹起来。丫鬟仆婢们有条不紊地清扫着庭院,连一片落叶、一截枯枝也不放过。
正是初冬,风已经开始凛冽起来。
“炭盆,对,这边再放一盆。”徐管家正指挥着小厮们,布置假山上方的暖阁。
这里可以纵览全徐国公府,是小姐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陛下带着小姐回府,她想必也是会来看看的。
辰时中,距离公孙仪、徐乐蓉抵达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徐国公府大门已经大开,阖府上下皆装扮整齐,候在门前等着。
为首的徐国公虽然今年已经过了六十岁生辰,但因着习武的关系,精神却极好,瞧着比他从文的长子徐伯文精神都要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