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移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爸爸说的那句话——“星移就交给你了”。想起陆怀瑾回答的——“叔叔放心”。

原来，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那是爸爸真的想了很久，才决定说的。

“妈，”他哑声说，“谢谢你们。”

妈妈拍拍他的手：“谢什么。只要你高兴，我们就高兴。”

沈星移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那是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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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星移送爸妈回酒店后，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夜风很凉，但他心里很暖。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爸爸看陆怀瑾的眼神，妈妈拉着他的手说的话，还有林晚哭的时候爸爸轻轻拍她的手。

他想起那些人——林晚，顾念，江屿，苏晓——坐在一起，像一家人。

他想起陆怀瑾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有光。

他摸出手机，给陆怀瑾发消息：「学长，睡了吗？」

陆怀瑾秒回：「没。你到学校了？」

「快了。」沈星移打字，「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接我爸妈，谢你陪他们吃饭，谢你……让他们放心。」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不用谢。那是我想做的。」

沈星移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夜空。星星不多，但很亮。

他想起高中时候的自己，在那个小小的城市里，每天看着星星，想着远方的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现在，他爸妈也接受了。

现在，一切都很好。

他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凉，但他不怕。

因为知道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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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星移送爸妈去车站。

临走前，爸爸拉着他的手，说：“星移，好好读书，好好拍电影，好好……和小陆处着。”

沈星移点点头：“嗯。”

妈妈在旁边擦眼泪：“有空常回家。你爸身体好多了，我们等你回来。”

“好。”

第45章 法庭内外

他们检票进站。沈星移站在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走出车站。

陆怀瑾在外面等他。

“走了？”陆怀瑾问沈星移。

“嗯，他们回去了。”

他们并肩往回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星移忽然说：“学长，我爸说，让我和你好好处着。”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嗯。”

“他说，把你交给我了。”

陆怀瑾没说话。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星移的手。

就那样握着，走在阳光里。

沈星移看着他，笑了。

这是他想过很多次的画面。

现在，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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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接到李建国的电话。

“林晚，”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周姐的案子，有进展了。”

林晚心跳加速：“什么进展？”

“法院受理了。”李建国说，“下周开庭。她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能去。”

林晚愣住了。

“我？”

“嗯。”李建国说，“她说，你在那里，她就不怕。”

林晚握着手机，眼眶热了。

她想起周姐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瘦，害怕，不敢看人。想起她说的——“我不知道有人也这样躲过”。

现在，那个人要上法庭了。

现在，那个人说，有她在就不怕。

“我去。”她说。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那个房间时的样子。想起第一次把那些东西画出来时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对顾念说出全部真相时的样子。

每一步都很难。

但每一步，都让她离光更近一点。

现在，她要陪另一个人，走同样的路。

她不怕。

因为有人在旁边。

因为她也学会了，做别人的光。

周姐案子开庭那天，星洲下了一场冬雨。

林晚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还没亮透，雨声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像某种细碎的鼓点。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像是要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像是要站在某个人的身后，让她知道有人陪着。

她摸过手机，六点十七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速写本，翻开。最近她养成了习惯，每天画点什么，不管好坏，只是让手自己动。

笔尖落在纸上。

线条慢慢成形。是一双手。一双手紧握着，像在互相支撑。一双手，粗糙的，有疤的，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是她的手和刘姐的手。

画完最后一笔时，窗外已经亮了一些。雨还在下，但不再是那种压抑的灰，而是带着一点点光的透亮。

她看着那双手，想起刘姐说的话——“谢谢你让我的眼睛，被别人看见了”。

今天，她要陪刘姐去法庭。

让那些眼睛，被更多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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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林晚和顾念到达法院门口。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那种蒙蒙的细雨，像一层薄薄的雾。法院的建筑很高，灰色的墙面在雨里显得格外肃穆。

刘姐已经在等了。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比上次整齐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但她的眼睛还是那种警惕的、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