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移！”她抱住儿子，然后又看向陆怀瑾，“小陆，又见面了。”

陆怀瑾点点头：“阿姨好。”

沈爸爸慢慢走过来，气色比上次更好，走路也稳当多了。他走到陆怀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小陆，”他说，“又麻烦你了。”

陆怀瑾摇头：“不麻烦。”

他们一起往外走。这次订的酒店离学校更近，走路只要十分钟。沈星移提议先去学校转转，爸妈都说好。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走过银杏大道，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几棵树上挂着零星的黄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湖？”爸爸指着前面的湖问。

“嗯。”沈星移点头，“夏天有荷花，现在没了。”

爸爸站在湖边，看着水面。阳光照在湖上，波光粼粼的。

“好看。”他说，“真好看。”

妈妈在旁边拉着陆怀瑾，小声说着什么。沈星移听不见，但他看见陆怀瑾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笑了。

走到艺术楼时，林晚和顾念已经在门口等了。看见他们，林晚迎上来。

“叔叔，阿姨。”她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妈妈看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就是林晚吧？星移常提起你。”

林晚的脸微微红了。

沈爸爸也看着她，目光很温和：“孩子，又见面了。”

林晚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念在旁边说：“叔叔阿姨，上楼看看吧。林晚的画室在楼上。”

他们一起上楼。画室的门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幅还没完成的“金线”系列上。

妈妈走近那幅画，看了很久。

“这是……”她指着那些金线，“画的什么？”

林晚走过去，轻声说：“画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

妈妈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很深的东西。

“孩子，”她说，“你就是那些人里的一个吧？”

林晚愣住了。

妈妈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星移跟我说过一些，”她说，“不多，但够了。我想说，你受苦了。但你看，你现在走出来了。还在帮别人走出来。”

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

“阿姨……”她的声音发颤。

妈妈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像抱自己的孩子一样。

“以后有什么事，”她说，“跟星移说，跟小陆说，跟我们说。我们都在。”

林晚在她肩上，哭了出来。

但那眼泪里，有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抱过的委屈，也有终于被接纳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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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约在学校附近那家餐馆。

还是那家小餐馆，还是那张长桌。六个人加上沈星移的爸妈，坐得满满当当。

沈爸爸看着这一桌年轻人，眼里一直带着笑。

“来，”他举起杯子——这次是真的酒，医生说可以适量喝一点，“敬你们。敬你们照顾星移，敬你们拍出那么好的片子，敬你们……帮了那么多人。”

大家一起举杯。

喝完之后，爸爸看着陆怀瑾，忽然说：“小陆，你爸妈的事，星移跟我说了。”

陆怀瑾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爸爸继续说：“我想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有什么事，随时回来。我和你阿姨，把你当自己孩子。”

陆怀瑾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眼眶慢慢红了。

“叔叔……”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爸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不用说什么。”他说，“都懂。”

陆怀瑾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爸爸，认真地说：“谢谢叔叔。”

沈爸爸笑了，笑得很开心。

沈星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热了。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陆怀瑾的手。

陆怀瑾反握住他。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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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送沈星移爸妈回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妈妈拉着沈星移的手，小声说：“星移，小陆这孩子，真好。你爸说得对，把他当自己孩子。”

沈星移点点头：“嗯。”

妈妈又看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星移，”她轻声说，“妈以前不懂那些事。你小时候……受欺负的时候，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妈心疼你。”

沈星移的眼眶红了。

“妈，”他说，“都过去了。”

妈妈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过去了就好。”她说，“以后有他陪你，妈放心了。”

沈星移抱了抱她。

沈爸爸在旁边和陆怀瑾说着什么。说完之后，他走过来，拍了拍沈星移的肩。

“星移，”他说，“好好处。有什么事，打电话。”

“嗯。”

他们走进酒店，消失在电梯里。

沈星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陆怀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吧。”他说。

沈星移点点头，和他一起往回走。

夜风很凉，但他心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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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送走爸妈之后，沈星移和陆怀瑾回到学校。

走到宿舍楼下时，沈星移忽然停下脚步。

“学长，”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怀瑾看着他，等他继续。

沈星移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爸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陆怀瑾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还有呢？”

“还有……”陆怀瑾顿了顿，“他说，他把我当自己孩子。让我以后有什么事，都回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