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16)
上衣,下裤都在一个袋子里封好口。
还有内裤。
温胭抿了抿唇,拉开一个抽屉。
随便从里面抽了一个没拆分的,拔脚就逃。
“给给给!”
一堆东西扔到床上,她拉门就要走。
“我自己换?”
门砰地一声关上。
得亏卢晨家里装潢下过血本,不然这一下墙皮都得振下来。
给你惯着了。
*
温胭也没走,在外面指挥他。
“你就在被窝里面换,人不要出来。”
“你刚出完汗,现在换衣服容易闪着风。”
“你听到没有!”
这一嗓子嚎的,逼出了一腔闷气。
温胭双手叠在胸前,头垂着。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她就这样冷眉竖眼的造型。
还没等反应好,人就被谢墨捞进去。
“你病好了?有劲了?”
他将人打横抱着。
应该是还没完全恢复,放床上的时候力道没稳住。
几乎直接将温胭扔在上面。
席梦思的床垫软,她弹了几下。
刚翻过来身,头顶一片黑影盖下。
谢墨拉了被子把他们都罩在里面。
“我换过衣服了,现在香喷喷的,你闻闻?”
他躲在被窝里,寻到她的脸。
对着她说悄悄话。
温胭想从被窝里伸出头,开门声把她哗地一下吓得缩了回去。
“买回来了,你们干什么呢!”
卢晨风风火火地提着塑料袋,然后一瞬间被眼前的画面电击到定格。
谢墨从被子顶露了个头。
“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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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胭脂⑧
顶着被子,卢晨的声音闷闷地听不清楚。
“好好好,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药能给你谢大少爷买的。多给你买点药,全方面治疗你。”
“啰嗦,快滚。”
谢墨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卢晨关门挡住。
孤零零的抱枕砸在门框上下落,滚了一圈落在温胭的拖鞋旁边。
她的拖鞋上顶着个小兔子头,抱枕恰好是一条大鲨鱼。
现在的造型看起来就像是,凶鲨欺萌兔。
温胭在被窝里忽闪着眼睛,谢墨向下一滑。
重新钻了进来,跟她鼻息相对,面朝面。
“他走了?”
“嗯。”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躲着?”
她刚这样说,谢墨又被她头顶的被子盖得严实了点。
“嘘,外面有大鲨鱼。”
“……”
又呆了一会儿,温胭热得受不了了。
她还穿了件打底针织衫,裤子也是加绒的裤袜。
她扭了扭身体,想钻出头呼吸。
又被他逮回来。
“宝宝热吗?我帮你脱。”
他手指滑到她的腰窝处,一挑。
皮肤受到撩痒,反射性扭动一下。
“宝宝别扭,我会误会你的意思的。”
“误会你想做……”
下一秒,唇上一软。
堵住了她要说出来的下一个字。
所有的思维一瞬间荡空,她的裤子终于没再缠绕着身体。
光腿瞪在床罩里舒服放松,让她被热出来的烦躁心情顺畅不少。
“舒服吗?”
他退开一点点距离,气音在黑暗中听着散漫暧昧。
“一会儿让宝宝更舒服。”
“别叫我宝宝。”
这个名字别人也在喊,数不清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叫对方宝宝。
她要独一无二的。
“因因。”
他声音很沉。
很缱绻,很温柔。
带着磁性,还有鼻音。
那么性感。
从来没有男人说话的腔调这么好听。
温胭绷紧身体,顺着他褪衣服的力道。
闭上眼睛。
包裹在上半身的束缚也褪下了。
他叠了两件衣服一并,然后抬出胳膊。
将它们扔到了不知道哪里的地方。
现在温胭肩上就挂着两根肩带那个东西。
她蜷着腿,闭着眼睛感受着。
唇瓣再次相贴,一触即发。
他克制地喘了声粗气,温胭能摸到他身体抖动得颤意。
“怎么了?到这一步了,邪魔想回头做人?”
“我生病了,嘴对嘴容易传染。”
“……”
说完他真的翻了个身。
转过去,背对着她。
温胭沉默半晌,小指戳着他的后腰。
他没动,便指腹顺着他的脊椎上滑,一直按到颈椎骨又转回,摸到腰窝。
她是懂得怎么调动他的。
男人又转了回来,嗓音里铺着粗气,像润玉入沉沦。
“胆子这么大,一会儿可别哭。”
“我要跟夫君,同病共死。”
“呸。”他转过来拥住他,体温滚热,“你不会病的。”
温胭渐渐迷糊了。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后背早就一层薄薄汗意。
黑夜里,鼻息声被放大。
耳畔里也全是他很有节奏的喘息韵律。
卧室的窗户没有关紧。
小风从缝隙中顶着窗帘,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荡一荡的。
她的手指攥着被子一角。
长睫颤抖,溢出泪水又被他一点点地吻干。
最要紧的关头,她又清醒了。
“没带。”
“不会这样巧的。”
“不行。”
“宝宝乖,他快哭了。”
“那让他哭吧。”
身下的小人眼神清澈见底。
柔软的黑瞳眼尾带了点红,看人的时候氤氲可怜。
但她眼里包裹的主意落下,就没有回旋的可能。
这点谢墨有清楚的认知。
他抽了抽鼻子,按开小夜灯,从床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