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167)
他穿着贴身的内衣上来的,但很快,就把内衣脱了。
温胭一怔,潦草的睡意全无。
男人灼热的身体温度下一秒就贴上来,熨着她的后背,像火烧似的,也烧着她的心。
紧跟着,头顶的新鲜空气也被撅走。
谢墨扯着被子朝两人头顶一盖,接着另一只手正在解温胭睡衣上的扣子。
温胭不动,任由他的指尖擦过最敏感的肌肤,然后在最柔软处停住。
两个人都有点克制不住。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稀薄。
温胭能感到自己的脸一点点地烫起来,思绪霎那间回到一年前,他们在卢晨家里那一夜。
两个人挤在一起被窝,衣物散乱了一地。
动作与思绪贴合,蕾丝带最终被重重一扯,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衣物,再次散乱了一地。
呆呆捂着猫脸奔出了卧室,用嘎吱嘎吱解决猫粮还化解一只成年被嘎蛋公猫此刻的愤恨。
卧室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配合着两个人逐渐身高的体温。
吻在持续。
温胭闭着眼,被收缴了所有肢体的感觉,手麻,脚麻,被他半压着的腿麻,浑身都麻痒酥软,像有电流不断地拍打全身。痛感让她本能抗拒,酥感又让她沉沦。
谢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显得急切,吻贴着她的颈侧,到后颈,锁骨,不放过她肌肤上每一寸。
偶尔弄到温胭,气得她咬了他一口。
又不敢下劲真咬,湿漉漉的弄上的潮润,更点得男人呼吸深重。
最终,她调整好呼吸,勾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朝身上一带。
黑暗中摸到他胸口处的纹身。
温胭眼睛一烫:“什么时候纹的?”
就是在她买小墨龙戒指的同一天。
可惜那天,他们谁都没有看到谁。
老天爷喜欢给他们出难题,喜欢看他们狼狈在雨中奔跑。好在最后,他们仍然能够回到共同避雨的地方,例数分别时段各自的旅途。
温胭摸着那片纹身,想起好多好多片段。
谢墨说,“我把东晨给你吧。”结果,他真的就给她了。
谢墨说,“我把你纹心口好吗?”
那时候温胭不愿意,渴望却害怕。害怕一切还有变数,担不起一个人为了自己做的铭记。
可他却已经纹好了。
以为不坚定的人,坚定地做着爱的事情。
原来从来不坚定的人,是自己。
温胭仰着头,透过窗口透进的月光,看着谢墨的深瞳,那里仿佛是一汪星辰大海。
怎么会有人爱得如此绵密深沉。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傻地去爱一个人。
她看谢墨的时候,谢墨也同时看着她。
做这个姿势的时候,温胭的手指滑开,轻轻地抵着谢墨的胸膛,在那大片的胭脂花蕊中停留。
女人全身都很软,被他含在唇中的耳垂尤其软。
他喜欢她,疯狂无比地确定,他爱她。
他还把纹身图做成了饰品,准备有一天能给她惊喜。现在,她看到纹身了。他也希望,他还能让她等到惊喜。
不想告别,想给自己争一条生路,好好去治病不行吗?
反正他有钱。
难道一丝希望都没有吗?
即便让他残,只要能活着,就能好好照顾她。
温胭并不知道那时候谢墨到底在想什么,所有的疑虑都被他唇齿间的音律湮没。
*
温胭第二天是睡到中午才起来,浑身都酸软。
谢墨叫了她两次,问要不要吃点东西继续睡,都被她一个怨怼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没睡好,揣着鼓鼓的起床气。
谢墨只是唇角提了提,帮她掖好被子,任她睡饱。
到了温胭彻底自然醒的时候,起床才发现家里变天了。
谢墨靠在沙发上,在用手机打字,应该是回邮件之类的工作,眼睛眯着,表情严肃。
可他怀里,却蹲着一只巨大的呆呆。
并且看到温胭下床都没反应,不像以前很快就扑过来跟着。
原因也不用多解释,温胭扫了一眼垃圾箱那零散的七八根猫条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懂贿赂。
一个叛变得快!
好在,温胭刚升起的气,又被谢墨的一手好厨艺给压了下去。
她睡着的时候,他居然做了四菜一汤,还连带一个草莓甜点。
温胭享受着美食,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来,把他弄过来,原先是想方便照顾他的。
现在被照顾的反而又变成了自己。
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像是持宠而娇到想要炫耀。
温胭拿起手机,拍了大餐发到群里:猜猜谁做的?
庭子:【勿虐狗】
雅雅:【一个字滚】
丽丽:【绝交】
温胭捂着唇,偷偷笑。
边吃着美食,余光朝沙发上一瞥,一人一猫相处得很不错。
唇又禁不住翘起来,压都压不下来。
温胭没注意,她低头专心吃饭的时候,看似一直在“专注”工作,“高冷”的霸总。
在连续发错两个工作文件,屏幕被呆呆猫爪碰到,已经稀里哗啦在群里发了一堆火星文之后。
他抬起手机,偷偷拍了温胭一张。
手机还没拿稳,呆呆啪地一掌。
再次。
发送。
谢氏工作群——炸了!
【啊啊啊!这是老板娘吗?】
【好漂亮啊,可以原地出道】
【谢总今年能吃到喜酒吗?】
【老板娘看着眼熟啊,好像是东晨的CEO】
【就是她,我在建筑颁奖大会上看过真人,比照片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