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184)
这也太轻松了。
女人矜持傲娇的话,被卢晨这个话筒一传,直接变成了。
“谢墨,我温胭妹妹说你不够用力!你怎么了?废了?”
谢墨:“……”
晚上的时候,谢墨特意用行动给自己证身。
温胭吃不消,眼泪一把一把地留,长指甲也胡乱挠腾着。在他身上留下那一夜,爱意温抚下的痕迹。
*
温胭并不是想再最后关头,闹一些小脾气。
卢晨问过来之前,她早就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跟谢墨,从来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的。
如果真的要平淡顺遂,那老天爷哪来的这么多戏,给他们这么多劫来跨域。
她不想让谢墨以为,她是因为感激,才回头的。如果有朝一日他们重新在一起,只能是因为相爱。
毫无顾忌的。
互相信任的。
再无猜忌的。
爱。
如果平淡很难拥有。
那温胭就要,轰轰烈烈。
*
所以,东晨谣言传得最烈的时候。
温胭做了一件事。
她用业内精英会的名头,邀请了谢墨给东晨所有的员工做一场讲演。
虽然不知道丫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可谢墨如今,对温胭早就有求必应。
他老早以前就无条件地惯着她,何况现在。
去之前,他想过无数可能。
甚至把求婚戒指都戴在身上,以备万一。
温胭那样的小玫瑰,要做出当众反求婚的事儿来,也不是令人奇怪的。
谢墨早就准备好,只不过,他想做得更好一些。
求婚的方案被否决了一个又一个,都觉得差那么一点。当初,姑娘眼泪汪汪地,那么问他结婚吗?结婚吗?
结果他都干了什么啊。
在罗知逸演唱会外面就把人搞哭了。
水晶球摔得粉碎。
温胭拉车门决绝离开时候的背影,谢墨一辈子都忘不了。
其实当时,他是跟在她后面的。
怕她发现,故意让司机隔了一段距离。
他知道那时候,温胭心里一定很乱,再看到他不一定心情会好,反而会激发她做出别的事情来。
温胭性子刚烈,决绝,又极端。
如果他没跟着,她大抵上能安然回家。后面的事情随后再说,任打任罚任骂都行。
但如果他当时跟着,温胭气性起来,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当时的谢墨清醒理智,分析这一切。
情感反倒后知后觉。
可如今,再让他回忆这些——他恨不得锤死当时的自己。
哪还能让她走。
死活都不会放她走。
就结婚啊。
一辈子纠缠。
做不了爱人,做家人,再不成,做仇人。
他承认他性格中的恶劣因子,却痴妄有一天能转好,或者一直都不让她发现。
可现在。
看那一池寒冬的时候,谢墨的心和情早就随着那墨池涌动,化成最柔软的东西。
恶魔也有天使相爱。
他该懂得珍惜,
而不是逃避。
第94章 轰轰烈烈⑥
卢晨笑得气都喘不匀的时候, 谢墨脸都绿了。
卢晨还在继续拱火:“老子还以为你快上位了呢。弄半天,哈哈哈哈……”
谢墨直接塞了块芝士:“噎死你算了。”
报告会结束,谁能想到, 温胭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
澄、清、谣言了!
说她跟谢墨就是很纯情的师徒关系。
还请大家不、要、猜测!
说这样对谢墨的名声不、好!
影响他日后联姻。
谢墨差点当场心梗回不来了, 都没命联姻。
口袋里的婚戒,硌着肉,硌得心疼。
谢墨深吸一口气,赶走了讨厌玩意卢晨, 深深吸了口气。
恢复一下心跳。
*
当晚,白天威风凛凛的温胭尝到了被恶意报复的滋味。
她一手撑着男人的胸口, 使劲力气想让他离远一点。
她快受不了了。
“快走, 快走, 你这个坏蛋。”
男人微眯着眼睛,昏暗灯下, 女人湿漉漉的眼瞳正对着他,看起来很令人心疼。
这要是平时, 谢墨肯定会放过她。
可今夜不抵往常,他比之前动作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
温胭一痛之下,头微仰起一点点, 冲着他手腕上一咬。
谢墨一声闷哼,动作却不停。
一气呵成,松开。
难以忍受的痛感消失了。
温胭又舍不得,扯了扯他衣角, 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谢墨哪能看不懂她的意思,可偏要她说出来。
哼,这么坏。
那走吧。
温胭小指一松, 他还真走。
要下床。
拉开抽屉,捡出了毛巾用具。这是要去洗漱了。
人已经走到门边,侧躺着的女人又小猫似的哼了一声:“喂~”
很好,连昵称都没有了。
还想要更好的?
谢墨不理,垂眸继续拉门。
门微露出一条缝,外面的凉空气就朝里面钻。
按理说三月底的天气早就暖和了,可是南城热得迟,夜晚还是很凉的。
最关键的是,赤脚踩下床的温胭,身上只挂着一层像纱一样的睡衣。
紫色,朦胧。
衬着月光的颜色,落在她的身上,肩白,纱薄。
她像一只会飞的蝴蝶。
谢墨喉咙一滚,更要拉门。
再不走的话,这一局他要完败。
然而,一双软得不能再软的手,就这个时候覆上他的手背,将人朝怀里一扯。
软唇轻启,没骨头似的倒在他身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