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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春(25)

作者:糖心兔子 阅读记录

闻言,温胭落步,碰了下谢墨的肩,抿口巧笑。

“尿尿。”

“……”祖师爷脸色变了变。

这还没完。

温胭眨了下眼:“一起吗?”

“……”谢墨长吐了口气。

“修仙,无尿。”

*

温胭其实是要去补妆。

她刚才斜对着工位的时候,朱竹桌上的镜子正好照到了她。

口红也没了,眉也淡了,一整天忙下来脸都冒油。

如此,对祖师爷可是大不敬。

温胭凑近镜子,拿出神器,弯眉一笑。

*

等待温胭再回去的时候。冰冷格子间有了烟火味。

师祖爷亲自掌勺,正在分汤?

谢墨一抬头,黑瞳亮了亮,又很快遮掩住情绪。

素雅清丽地进去,明艳照人地出来。

方才像寒冬冷梅,现在就像三春胭脂。

非要比个一二,那还是春光撩人,更能拨动心弦。

她唇上涂了层铁锈红的暖感赤色。

眉毛重新描过,比先前的眉峰更清晰,转折更利落。

她皮肤天生白嫩,用不到擦粉,但此刻多了两腮胭脂。

将整张脸的明艳催动到了极致。

“哪来的?”

温胭凑近,深吸了口气,好香。

“天上掉的,我正好接住。”

温胭白了他一眼。

也是奇怪,胃这个器官似乎比眼睛还敏锐。

本来半点不觉得饿,这会儿光香气扑鼻。

胃口就迅速觉醒,咕噜噜叫了声。

“我的小徒弟这是在哪家公司就职啊,老板竟悭吝如此,都不让她吃饱。”

“是啊,我的老板,他温柔其表,锋芒其里,笑眼看世,冷心自持……”

“你这是在夸我吗?”

“不是吗?”

“那我怎么听着像在说诡辩笑面虎。”

“哦,天啊,您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品种吗?”

温胭捂着小唇,佯装惊讶。

说笑间,大锅里面汤菜已经分好。

各种蘸料的盒子也打开。

点的是冒菜,红油上面一层芝麻,刺激着饕鬄味觉。

温胭已经等不及,打滚的胃催她动筷。

“你是我减肥的克星。等我下次上称的时候,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自己长肉全怪别人。”

温胭吸溜进一口粉丝,挂在唇边,还没全咬断。

“更正,我可没去怪‘别人’。”

“哦?那我还是特殊待遇。”

温胭猛嚼几口。

辣味入喉,极为过瘾。

想就口啤酒,抬杯就被他按住。

“这是我的。”

“就喝一口。”

谢墨松了手,她仰头就咕咚下半杯。

“你这是一口?”

她舒服地哈了口气,眸子晶亮晶亮的。

“有点辣。”

完了以后顺便补上前一句的答案。

“我那不是特殊对待,是叫偏爱。”

“那我还应该感谢您的偏爱。”

“是啊。”温胭眼里闪着笑意,粉拳虚握,做话筒状。

“采访一下这位帅哥,你知道爱的尽头是什么吗?”

“恨。”

“恨?”温胭皱了皱眉,“你也不是直男啊。”

“由爱生恨,爱的尽头是恨。”

“……呸呸呸,这是什么歪理。”

温胭直摇头。边说边摇手,仿佛提及的是多么不吉利的事情。

“那你说?”

温胭抬起头,直视着他:“是心疼。”

谢墨有一霎失神。

不过,紧跟着碗里多了两片毛肚,四块牛肉。

“我太心疼你了,师父!快吃吧,再瘦两斤,怕您不举。”

“……”谢墨抬筷,夹了块牛肉,对着空中拜了拜,才放进嘴里。

温胭疑道:“你在干嘛?”

谢墨:“祭拜刚才单纯的某人心中升起的,仅存一秒,就灰飞烟灭的感动。”

温胭想说,怕不是他对“单纯”这个词也有误解。

两人都喝了点酒,配着辣锅,热乎乎地下肚。

胃暖起来,情绪也跟着高涨。

小锅前白雾袅袅,人都吃出了汗。

就这着劲,温胭沾着酱料,状似无意提了句。

“我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胭喜欢吃蒜,香菜铺底再加点醋。

舀上半勺蒜泥,是她吃冒菜最喜欢的酱料。

谢墨低着头,抬手把蒜泥那碟全推给了她。

温胭瞥眼瞅着,隐约望见点笑意。

“给我吃这么多蒜,不怕我等会儿报复?”

“我大慈大悲,勉为其难接受一下。”

“想得美。”温胭忍不住笑了。

察观其色,感觉这事。

成了。

*

“所以你觉得,他的意思是答应你了?”

“你们这就要结婚了?”

烧烤架上,香油滋着里脊肉。

张雨庭拿着叉子将肉片都翻了个面。

拿眼瞅另外两个,咳嗽一声。

王静雅抚眉:“那个,胭胭,你要不要再跟他明确确认一下呢?”

乔丽丽垂眸敛眉,气压低沉,一个劲地吃果盘。

温胭拧着柳眉,声音脆生生地。

“喂,你们三个怎么一点都不欣喜啊。”

王静雅嘶了声:“我们,应该喜什么啊?”

温胭皱眉:“喂,上学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呵,才毕业两年,你怎么跟她们两个一样了。我们蜜桃四季春前途堪忧啊,已经四分五裂了。”

蜜桃四季春,四个人。

分别对应着春夏秋冬四个性格。

温胭明媚温暖如春,王静雅热情绚烂似夏,张雨婷敏感萧瑟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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