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6)
那天,温胭跟她前男友分手。女孩没哭,却总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敛眉。
凭什么?
他瞧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
“晚上你又没有课,温情现在恢复得也很好,没什么让你太担心的。”
“嗯,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也没有啊。”
谢墨一时缄默,气氛悄悄地就沉寂了下去。
“我陪你散散步?”
问是这样问,可他已经先一步走在前头。
她点头,就这么跟在后面。
那时候的温胭很乖,听话。
那层包裹住她的屏障还没打破。
她活在蛹茧里,小心翼翼,从不张扬喜悲。
初冬的天气很凉。
街上哪有闲情逸致的路人。
他按着自己周全的设想,带着她一路朝目标方向走。
然后在算好的位置,恰当的时机,让她看到他想让她看的东西。
小巷内。
沈无涧把得到的入会名额分给了他的新欢,季小雨。
那是作为建筑系学子梦寐以求的入会机会。
能跟着Ace的项目实习一个月,抵得上他毕业后在南城任何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干上几年所能获得的。
他以为他天之骄子,备受青睐。
得到大神Ace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那个时候,跟温胭分不分手,早就不在他思考范围内了。
他还有季小雨。
南城呼风唤雨的季大小姐,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小雨淅沥胭脂化,新人笑靥灿如霞。
胭脂泪落无人察。
他无所谓。
他们在街角拥吻,身后的咖啡店放着浪漫的情歌。
吻到深处,天空开始飘下雪瓣,吟诵这场浪漫。
谢墨侧眸看着身边的女孩,雪花轻吻着她柔软的发顶。
他觉得她和雪一样傻。
少女垂眸,提脚转身。
却被他挡住去路。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瞧,这就是你喜欢的烂人。”
他那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克制一下,在她面前继续伪装得温柔儒雅一些呢?
那样,他们的今天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谢墨吐了口气,将短袖搭在椅子上。
双手在腰下交叠,下摆掀起,遮住视线,露出整齐的腹肌线条。
谢墨是天赐的好身材。
他并没有定期去健身房锻炼的习惯。除了一个星期会挑两三天傍晚时候跑跑步。
他运动量很少,却依旧轻松保持极好的薄肌线条。
他臂肌有力,跟卢晨掰手腕,几秒将人秒杀。
他腹肌更有力。
这点,温胭试过,曾给他肚脐右侧,温柔地留下过指痕。
她发急的时候动弹不了,在他钳制之下,只好逮住他肚脐眼出气。
那里经常留下道道抓伤,代表他们交融的印记。
第一次的时候,她落了不少红。
那时候温胭还小,很害怕。
黑暗中呜咽出声,谢墨只好停下。
开了灯,才看见雪白的床单上开了数枝梅花。
鲜艳夺目。
“没事的。”他柔声安慰。
没事?没疼在他身上是吧。
于是,温胭一翻身,冷不丁勾住谢墨脖子。
两人一同失重后仰倒在床上。
借力之下指甲划破肚脐边薄薄的肉,他头靠在她耳蜗处,吃痛得唔了一声。
她心里才算消气。
谢墨撑起身,看着自己的模样轻笑。
后来他扯了件白T恤剪开,帮她擦完以后再擦自己的。
然后他对着灯,举着那块仿若丝帕似的白布朝她笑:
“温胭,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了。”
灯光透过布料,刺目的红。
像上帝深沉的注视。
polo款式的衬衫从头顶褪下,视野恢复,四目相对。
谢墨的动作定格,举着衣服一时间继续穿也不好,不穿……
其实挺好。
“身材不错。”
软椅上睡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托腮趴在那,白皙的脚丫勾着,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温胭翘唇笑:“穿啊。”
谢墨这个人,喜欢害羞。
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不好意思了,像含羞草,一碰就缩头。
有时候又像刺猬,不碰都能扎疼你。
“什么时候醒的?”
“你脱外套的时候,我心灵感应。”
“感应到什么?”
“感应到我晚上能吃顿好的了。”
“听听,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
谢墨抬脚过去,就要关灯。
手指刚碰到开关。
“不许关。”
谢墨无奈:“宝宝,关了更舒服。”
“我不要。”她鼓了鼓腮帮,就是不要,她勾了勾手指。
谢墨太阳穴开始跳,直觉不太妙。
“过来,不是要跟我道歉吗?”
谢墨认命,到她身边。
女人坐直,抬手,按在他腹肌上。
被触碰的肌肤反射性缩了一下。
“我还是给你下跪道歉吧。”
温胭咬唇笑,手下放轻,按在他喉结上:“我不喜欢别人玩过的套路。”
“温胭?”
再开口,嗓音已经涩哑砂磨。
温软的触觉继续在他肌肤上滑动。
顺着肋骨向下,甚至于在敏锐的地点停留了下。
“温胭。”
两声都直呼的大名。
他已经濒临瓦解。
温胭不接话,柔软的指腹在他腹肌两侧轻轻地画圈圈。
男人的身体在她撩拨下,绷紧又松弛,松弛又绷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又开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