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64)
温胭不怕花钱,如果是真签3000都可以,就怕花了钱还不是真签。
一时之间就搁置在这里。
“一张签名?写个名字?卖几百块?”谢墨在想,他一天也签好几个名,“我给宝宝签一个行吗?”
“你签的不一样,人家是明星,偶像。”
“……”某人受了打击,“那我模仿罗知逸的字体,帮你签。”
“你好烦啊。”温胭彻底没心情了。
“这么喜欢罗知逸?”
温胭点头,她第一次这么追星。
“那你的季听夜呢?以前不是喜欢他?”
“他老了。”
“……”
“我现在喜欢30以下的,季听夜都32了!”
“……”
“我不是说你老。”
“……”
“你比季听夜年轻几个月的。”
“……宝宝你别说了。”谢墨捂了捂心口。
他没穿上衣,捂着的是胸肌。
温胭望了一眼,差点嘴一瓢说“我想帮你捂”。
她掐了掐手心,逼自己说点正经话:“我饿了,我们点外卖吧。”
“想吃什么?”
“虾。”
“好。”
谢墨拿起手机,温胭也收拾东西去洗澡了。
*
等她从浴室出来,就伸头在餐桌上找虾。
一点香味都没有,就看到某人在厨房里,浴袍总算穿好了,在挑虾线。
温胭简直无语:“你买的生虾?”
还有几只在盆里跳舞。
“外卖的虾不干净,人家不挑虾线。”
温胭视线垂下,男人修长的指骨握着剃刀,熟练地踢掉虾线,然后换另外一只虾。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一定想不到他这样的手,能够干这样的活。
他买的活虾新鲜,量大,有小半盆。
温胭蹲下:“我帮你。”
“粘到手有腥味,你去看电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洗手。
“你不弄了吗?”
他按下厚厚一堆洗手液,又打了肥皂。
“你头发没吹,我不是说今天来,帮你吹头发吗?”
*
温胭躺在软椅上,谢墨打开吹风机。
有人伺候,就是舒服。
她享受地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里穿梭。
然后她又在想,她现在一个月能赚两万五,在南城已经是可观的薪资。
六年,秦昀的五十万她还掉了。温情上学的费用也能轻松供得起。
除此之前,她现在的小金库也存了有两位数。
24岁的年纪,有不错的工作,有一笔不菲的存款。
她现在的生活都能算得上让同龄人歆羡,如果不是在谢墨这边碰壁的话,她的人生多完美。
如果不那么爱他多好啊。
欲情故纵。
游刃有余。
哎,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她应该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懂得将男人推开,懂得。
让男人。
吃不到。
“因因,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我一定让你非常非常难过。”谢墨把吹风调到小风。
他很细心,每次头发半干的时候就会把风量和热度调到最小,减轻对头发的伤害。
但温胭自己吹绝不会这样,她恨不得把头伸进烘干箱里面秒干,还哪顾得上伤不伤害头发。
本来这个事情,这么多天,反反复复的,也算过去了。
温胭觉得她要是再提,就显得她矫情。
人家不答应娶她,她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可他这么一说,温胭就觉得还是委屈。
“你知道你很可恶吗?你伤害了一个纯洁女孩水晶般的心。”
小风规律地发出轰轰的声音,让气氛显得很平静。
他语气也很认真:“我向你道歉,换成别人,我现在已经要被人劈死了。”
“对啊,如果我有个哥哥或者爸爸,一定把你约出来胖揍一顿。”温胭说着,她倒无所谓。
没有就没有,那还能骗自己有啊?
她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
是谢墨捡到的小可怜。
没有他捡她,她现在什么都算不上。
“别这样说,因因。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
他蹲了下来,对着她的脸。
温胭不说话,但是点点头。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确实伤人。
谢墨对她是真正的好,培育,呵护,所以她看不出来一个人想骗她能伪装成这样吗?
而且她什么都没有,如果说色?
那还是她想要他。
她没有母亲教育。
对那方面,没有多余的想法。
温胭觉得,她一个18岁的成年人,喜欢一样东西有能力可以去买。
喜欢一个人,有机会,也可以睡。
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要想这么复杂。
所以,他骗她什么呢。
这正是让她困惑的地方,她不知道阻碍他们之间再
进一步的环节到底是什么。
头发已经吹干了。
谢墨收了吹风机。
平时她头发干了以后,就随便带个发箍,刷会儿手机,看会儿电视就睡觉。但今天一会儿还要吃虾呢。
“我想扎个头发。”
他听到了,就去洗漱间拿了皮筋和梳子。
“扎马尾?”
温胭眨了眨眼,心血来潮,翻出一个视频,然后仰头看他:“你能学会吗?”
视频中的一分钟简单日常编发,温胭连看都看不懂。
对着它研究到手发酸,头发散在掌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她一点都没有动手的天赋,连贴头辫都不会。
谢墨看了一会儿,点头:“我试试。”
她坐直,感受头发在他手指里被分成一股一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