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68)
感受到有人挤过来,男人身体朝旁边歪了下,但就这也没醒。
他酒劲上头,一直忍着,这会儿一睡就沉了。
“我忘了给你弄醒酒汤了。”温胭抱歉地皱了皱眉,双手扒在他身上。
他可真搞笑,给她涂身体乳的时候,浑身什么都不穿。这会儿自己在沙发上睡觉,把秋衣秋裤都套上了。
“我明天就要当面嘲笑你,你穿秋裤。”温胭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
他一点都没动静。
温胭趴上去,咬了咬他的耳垂,又把头挪下来,听他的心跳声。
他的胸膛好热的,也好舒服啊,闻起来也好香啊。
要是能每天枕着就好了。
哇,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男人啊。
*
温胭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她结婚啦!
新郎官一路上都把她抱着,抱上花车,又背进新房。他们买了一个1000平方米的豪宅当新房,宅外还有一个大游泳池,一个操场,还有一个花房,还有还有一个大农场居然可以养奶牛。
“谢墨,谢墨,奶牛好香啊。”
“你抱的是我。”
“哇,你好香好香啊。”
她还穿着大婚纱,往他身上蹭,咦,新郎为什么没穿上衣呢?
“我们开始给奶牛挤奶吧。”新郎说着,牵过一只大奶牛,就开始挤奶了。
好牛冲着她哞了一声,温胭有点怕怕的。
“来这样,我教你。”新郎拉着他的手,新娘掐住了奶牛开始挤奶啦。
挤着挤着,温胭好开心,回头准备跟谢墨说“看她挤得怎么样”。结果一回头,抱她的新郎成了奶牛。再一回头,她手里挤的奶牛变成了谢墨。
“啊”,温胭睁开了眼睛。
“醒了?”谢墨半靠在床上,将她搂在怀里面。
“你没变成奶牛啊。”温胭讪讪地,缩了缩身体。
梦里好真实,她掐着大奶牛,一下一下的,指尖的触感和温度都刚刚好。
谢墨垂眸笑了下:“如果你继续的话,也有可能会变。”
“?”她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烫手似得松开,轻呼一声。
怪不得手感这么真实,这是真在挤啊。
温胭把头鸵鸟似的埋得更低了,小爪子也老老实实从他胸口收了起来。
谢墨把她捞了上来,手指挑起她下巴一点,让她看着自己:“某位女士需不需要解释一下,为何会躺在我的被窝里?”
温胭撇了撇嘴:“这是我的被窝。”
“你的?”
没辙了,她只好嘴硬:“我的家啊,所有的都是我的,就是我的被窝。”你也是我的。
“哦,那我是怎么被塞进温小姐的被窝的呢?”
“大概是因为,你好色吧。”
谢墨低笑一声:“是啊,我好色,然后三点半就被某人玩到现在。”
啊天啊,我的老天奶。
温胭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
梦里才刚刚挤奶牛的。
谢墨吻了吻她的额头:“奶牛是怎么回事?做梦了?”
“嗯,我梦见……”她又不说了。
“梦见嫁给我了?”
果然,他能猜到。
女人仰头,鹿眼眨巴眨巴的。
她跟谢墨两个很有默契,温胭都怀疑要是上次的周年庆,是她跟谢墨一起玩那个你说我猜,肯定能轻松全中。
经常她心里在哼着什么歌呢,没一会儿,居然他也会唱这首歌。
有时候她在想吃什么,他下一秒就会提“我们去吃什么”之类的。这种神奇的巧合感经常让温胭雀跃,然后她就会在四季春群里面分享,最后被“犯以花痴”定性。
哼,她们以为她是臆想的。其实就是这样啊。
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大家能一起旅游就好了。这样她们就能知道,是不是她胡说。
谢墨揉了揉她头顶,捧着她小脸蛋亲了又亲。
“温胭。”
温胭心跳开始加快,期待,又告诉自己不要想一些别的,就是做梦而已。
梦啊,都是无厘头的。
而且老人家还说,梦都是反的。
梦里结婚,现实一直结不了。
呸呸呸。
可温胭还是抬起眼睛,听他说话。
温胭看着男人黑瞳里闪着炽烈的情绪,她再清楚不过。
他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像烧了一把火,看她的时候带着贪恋不舍的占有欲。
他搂紧她,身上的体温暖烘烘地烤着她。
说不清楚,那一刻温胭连日来忽上忽下的不安全感一瞬落地了。
她好像就是能确定,现在这些就是她渴望的。
那些日子反复的争吵,试探,推进,甚至逼迫都成了过眼云烟。
然后她听到男人温柔沉稳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因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胭眼睛里漾出笑意。
别人不知道,可她最清楚。
平时他可以信口说些逗得人心花怒放的话,可要真认真起来,刚才那句,就是他能说的最好的情话。
温胭逗他:“陪我一辈子吗?怎么陪?也许你以后会有喜欢的女孩子啊,你们两个在一起……”
“我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变的。
“那也许我以后会喜欢上其他男孩子啊,到时候我跟他……”
他自己的话没说完,也不让她说完了。
他将人翻正躺着,腿岔在温胭身上,将她双手按在床头,密麻的吻顺着眉心向下,从她的唇一直吻到锁骨。
温胭心跳得飞快:“我要上班的。”
“今天开会。”
“我要汇报工作。”
她脑子里的意识乱七八糟,感觉今天要迟到,然后下一秒佩服自己这时候想的居然是这个月初迟到过一次,全勤已经没有了,再迟到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