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云签(18)
时安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加深。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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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沈家,是周牧白。
周牧白这段时间一直在燕京,租了个小房子住下,偶尔会联系时安,约他吃饭。时安去过几次,每次都带着陆执。
周牧白对陆执的态度很复杂——感激他把时安照顾得这么好,又有点别扭,觉得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抢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见面都尽量表现得自然。
这次不一样。
周牧白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要当面跟时安说。
时安去了,陆执陪着。
周牧白租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他给时安倒了杯水,又给陆执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说件事。”他开口,声音有点艰涩,“我……可能要离开燕京了。”
时安愣了一下。
周牧白继续说下去:“我那边还有点生意,不能一直放着不管。而且……”
他看了一眼时安,又看了一眼陆执,苦笑了一下:“你过得很好,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了。我再待在这儿,反而让你为难。”
时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还会回来吗?”
周牧白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不会了。”
时安看着他,看着那张清瘦的脸,那双和妈妈很像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个人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回忆,只有一层薄薄的血缘关系。
但这层血缘关系,还是让他有点舍不得。
“什么时候走?”他问。
“后天。”
时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牧白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好好照顾自己。”
时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牧白仰着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时安伸出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只有几秒。
但周牧白的眼泪却掉下来了。
时安松开他,看着他脸上的泪,伸手给他擦了擦。
“别哭了。”他说,“以后有机会,我去看你。”
周牧白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时安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牵起陆执的手,走出门。
身后,周牧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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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时安一直很安静。
陆执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快到公司的时候,时安忽然开口:“陆执。”
“嗯?”
“你说,他以后会孤独吗?”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吧。”
时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执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
“想去送他?”
时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犹豫。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去就去。”他说,“我陪你。”
时安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陆执……”
“嗯?”
时安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执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
“我没哭。”时安闷闷地说。
陆执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
“好,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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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白走的那天,时安去送了。
陆执陪着他,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周牧白办完托运,拿着登机牌走过来。
周牧白看着时安,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走了。”他说,“你……你们好好过日子。”
时安点点头,弯着眼睛笑了笑。
周牧白看向陆执,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陆执。”
陆执看着他。
周牧白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时安就交给你了。你要对他好,不能欺负他,不能让他受委屈。”
陆执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周牧白又看向时安,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安点点头。
周牧白收回手,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弯着眼睛在笑。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极了。
周牧白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再回头。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抬头,看见陆执正看着他。
“走吧。”陆执说。
时安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机场,外面阳光灿烂。
时安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陆执。”
“嗯?”
“我忽然觉得,我挺幸运的。”
陆执低头看他。
时安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小时候吃了很多苦,但现在有你,有爸爸,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比很多人幸运多了。”
陆执看着他,眼神柔软。
他伸手,把时安搂进怀里。
“以后会更幸运的。”
时安在他怀里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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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
时安的公益事业部越做越大,联系了好几家福利院,组织了好几场募捐活动。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