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听着，眼睛亮晶晶的。

“外公，我想上去看看。”

小北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进楼道。

楼道很窄，楼梯很陡，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楼梯上，斑斑驳驳的。

他们慢慢往上走，走到四楼，停在402门口。

门是锁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此房待售”。

小北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小年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小北忽然开口。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你曾爷爷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里很温暖。”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长大了，每次来，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只要进了这扇门，就觉得安心。”

小年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扇门。

门很凉，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那背后藏着很多很多年的温暖。

“外公，”他轻声问，“曾爷爷们在这里住了多久？”

小北想了想，说：“一辈子。”

就这两个字。

一辈子。

小年听着，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真重，也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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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里出来，小北带着小年在附近走了走。

路过一家糖水店，小北忽然停下来。

“这家店还在。”

小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家小小的店，门脸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

小北说：“你曾爷爷时安最爱吃这家的红豆沙。每次来，都要带我来吃。”

小年眨眨眼睛：“那我们也去吃？”

小北笑了，点点头。

两个人走进去，店里还是老样子，几张桌子，几个凳子，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

小北点了一碗红豆沙，一碗杨枝甘露。

红豆沙端上来，小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时安坐在他对面，也是这样舀着红豆沙，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北，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点。”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但味道还在。

小年看着他，小声问：“外公，你没事吧？”

小北回过神，笑了笑。

“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小年看着他，忽然说：“外公，你想曾爷爷们吗？”

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想。”

小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想他们。虽然我没见过他们，但听妈妈讲他们的故事，就觉得他们很好很好。”

小北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眼眶一热。

他伸手，揉了揉小年的头发。

“他们会很高兴的。”

小年问：“高兴什么？”

小北笑了，轻声说：“高兴有你这样的曾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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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糖水店出来，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小北停下来。

“这就是那条巷子。”

小年愣住了，看着那条窄窄的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是……就是曾爷爷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小北点点头。

小年站在那里，看着那条巷子，忽然有点紧张。

“外公，我能进去看看吗？”

小北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巷子很深，很安静。两边的墙爬满了爬山虎，阳光从上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到那个角落，小北停下来。

“就是这里。”

小年看着那个角落，看着那面墙。

墙上的爬山虎很茂盛，几乎把整面墙都盖住了。但仔细看，还能看见下面斑驳的痕迹。

小年忽然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面墙。

墙很凉，很粗糙。

但他好像能感觉到，很多年前，有一个人缩在这里，浑身是伤，又冷又疼。

然后另一个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那个人没有推开他。

小年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站起来，看着小北。

“外公，曾爷爷们真好。”

小北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小年搂进怀里。

“对，他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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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小年一直很安静。

小北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快到家的时候，小年忽然开口。

“外公。”

“嗯？”

小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记住今天。”

小北愣了一下。

小年继续说：“今天去的地方，外公讲的故事，还有那面墙。我都想记住。”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也要讲给我的孩子听。”

小北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手，揉了揉小年的头发。

“好。”

小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小暖一模一样，和时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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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年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

小暖正在做饭，看见他进来，笑着问：“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小年走过去，抱住她。

小暖愣住了。

“怎么了？”

小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妈，我今天去了曾爷爷们住过的地方，去了那条巷子，去了那家糖水店。”

小暖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拍着小年的背。

“感觉怎么样？”

小年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好像离他们近了一点。”

小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