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186)+番外
楚若宝起身耸耸肩:“我又没让你吃。”
庄清本就因前几日的事余怒未消,这几日又被楚怀瑾变着法儿“打扰”,此刻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把夺过那只剩小半的山楂干:“少将军,好胃口!”
“你听我说!”
“不必了。”
—— ——
楚若宝没回珍宝阁,将披风帽兜戴好,沿着小路走到马厩,喂了喂小马宝莉,独自一人出了将军府。
她知道。
之所以无人阻拦,是因暗处定然有人跟着。
将军府的、长公主府的、镇西侯府的,甚至舒云霄的人。
真是,不自在啊…
连巷子口都没走出,抬头便见一身淡色常服的展念安。
“怎没人跟着伺候?”展念安大步走来,将她肩上披风朝前拢了拢,“宝儿不开心了。”
楚若宝点头:“很不开心。”
“有本世子陪着县主,都自行散了吧……”展念安仰头,四下望了望,背过身,在宝儿看不见的角度,眼底掠过冷意,“或者,本世子亲自‘请’你们回去。”
她也跟着小念安的动作,朝四周高墙、大树看了看,什么也没瞧见……
“好啦~我把他们都轰走了!”展念安微微俯身,歪头看她,“吃馄饨?”
“好。”
—— ——
今日街上人不多,展念安并未带她走主街,而是穿了几条小巷。
陈记馄饨铺。
依旧是街角那家馄饨铺子,热腾腾的馄饨,清凌凌的汤。
楚若宝吃了五颗就吃不下了。
“冬至后,我便要随大将军去陇西换防……宝儿想一同去吗?”展念安见她停了筷,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前些日子宝儿身子不便,他鲜少去寻。
这两日宝儿虽愿见他,但自三日前崔姐姐故去的消息传开,她便一直闷闷不乐。
“行军,能带着女眷?”楚若宝微微勾起一抹笑,“你好好表现。”
展念安点头:“若你想去,不必跟在军中。我让人护着你。”
她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前几日,展昭遇着迪迦,说宝儿在寻大叶百合?”展念安再次转移话题,“那东西不好找。展昭在神鹿猎山的山涧边林旁,挖了那四株,种到他院里了。”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楚若宝并未因这送上门的百合显出半分欣喜,“我的行踪,我每日所言所行,值得你们如此关注?”
“只是……怕你有危险……”展念安坐直身子,忙解释道:“宝儿……我……你若不喜,我日后不让他们护着便是。”
“随便吧。”楚若宝从钱袋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起身便走。
展念安担忧地跟在她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再多言……
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半晌,竟到了朱雀大街。
原本热闹的主街,此刻两侧站着统一身着白色素服的侍卫,将街道中间与行人隔开。
楚若宝又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没有哀乐,没有想象中漫天飞舞的纸钱。
崔蕴华的送葬队伍的确浩大,却静得压抑。
黑色骏马拉著偌大的车篷,一口漆黑棺木静置其上。
马车周遭,跟着先前侍奉崔蕴华的侍女、小厮。
隔得太远,楚若宝看不清众人脸上神情。
只觉得……那些盖着白布的纸扎、一车又一车的文房四宝、笔墨书册,都不是那已逝女子想要的。
或许,从某种角度而言,她与崔蕴华很像。
渴望自由,却终不得自由…
半晌,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消失在街尾。
“百两一株。”楚若宝转身,朝展念安身后的巷口望去,“展昭大人,可愿将院中百合卖与我。”
过了一会儿,那巷子墙边,才探出个脑袋。
“县主若喜欢,赠与县主便是。”展昭探着身子,干笑一声,“我也是一时好奇……迪迦寻那物作甚,就……就挖了回来。”
“百两一株。”她又重复了一句。
大叶百合本就在这江南之地少之又少,能找到四颗,属实不易。
况且,人情债,她欠够了。
“好,就百两一株。”展念安超前应了几步,“你怎么跟来了?”
“是……侯爷在宫里传话,让属下带您进宫。”展昭仍只探出半个身子,隐在身后的手不停挥动,示意身后那几个搬盆栽的侍卫朝反方向撤。
“知道了,我送宝儿回府,自行进宫。”展念安眯了眯眼,转向宝儿,“我送你回府?”
楚若宝假装没看见两人来回使眼色,没理他,仍看着展昭:“将花送去将军府,找庄清先生拿银钱。”
说罢,又轻哼一声,“展昭大人身上的沉水香,可别染到大叶百合上……”
“呵呵…香么?”展昭下意识闻了闻衣袖,转瞬在世子发火前,闪身消失。
“你不是要进宫?”她看了眼杵在身侧的展念安,“我不用你送,我认得路。”
“那是展昭扯谎。”展念安此刻倒不想圆谎了,“我不是有意骗你……只是见你……”
话未说完,便见宝儿戴好兜帽,朝他微一福身,转身就走。
“我以后不让人跟着你。”他心上一紧,快步追了过去,慌得不行,“也绝不骗你!”
“宝儿…别不理我…”
“我保证…”
“我以为你与他人不同。”楚若宝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与他人又有何不同,世子。”
这声世子,像一壶冷水直直浇在他心上:“楚若宝!”
她扬起一侧眉峰,有些好笑地看他:“呦~世子要变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