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198)+番外
墨慈安将茶汤舀入芳馨新奉上的红轴茶碗中,瑄瑄忙起身接过,放到她面前:“这茶碗是母亲亲手绘制的。”
楚若宝看着茶碗上那只圆咚咚的小猫咪,也跟着笑了:“谢谢阿娘。”
拂晓走至亭角,轻声禀告:“殿下,画师已在候着了。”
“宣。”长公主又转眸和一侧芳馨交代,“小厨上热着的牛乳和点心,让人装在暖盒中在提来。”
楚项寒冲她举了举茶碗:“怎么不睡到晚膳。”
“噗…”楚怀瑾被父亲这话呛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才没失态毁了一炉的好茶。
“你还真记仇~下次喊你一起吃?”楚若宝也举了举茶碗,抿唇一笑。昨夜兄妹三人的烤肉阵仗确实不小。
也足够香。
大将军找来时,三人已是“酒足肉饱”。
“嗯,记得喊我。”楚项寒嘴角噙着笑,悄悄看了眼爱妻,见她仍是笑意盈盈,便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揽,“辛苦安儿为我们煮茶。”
正在吃点心的兄妹三人,不约而同地挑眉瞥向父亲,啧。
—— ——
一家人煮茶入画。
又一同在公主府欣赏了镜湖雪景,回阁中稍作歇息后,已是华灯初上。
她今日话不多,比平日添了几分少有的恬静,那画师画的到也传神。
晚膳极为丰盛,席间还有几样似乎在宫里尝过、且她多夹了几筷的糕点。
用过晚膳,拂晓率领长公主府上下侍从,在清雅苑外齐声恭祝她生辰安康,岁岁平安。
她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一两金子。
瑄瑄笑她,又给每人补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楚若宝乐得自在,她又没钱喽~~~
芳月将她身上的大袖衫换成同色的中袖立领长袄,又外加了一件月牙白的短款狐裘,十分暖和。
站在镜湖边,望着冉冉升起的长明灯,楚若宝许下了身处此方异世的第一个心愿:惟愿家人,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 ——
天边一弯新月如钩,这清雪倒是停了。
长公主柔声交代了几句,便被大将军轻轻拥着,回了自己的院落。
“喝酒去?”楚怀瑾抱着手臂,目送父母身影消失在清雅苑门口。
“不喝。”
楚卿瑄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宝儿也跟着热闹一整天了,让她歇歇吧。明日还得进宫谢恩呢~估摸着今日在将军府吃了闭门羹的几位,明日还要登门拜访~”
也是,毕竟是送礼,也不能一直晾着人家。
“你真会乖乖休息?”楚怀瑾狐疑地看了眼穿戴整齐的宝儿,他可不信。
他分明看见迪迦昨日将宝丽牵到了这里。
楚卿瑄无奈地掐他手臂,咬牙切齿:“我的好哥哥,怎么跟寿星说话呢!”
“放手!放…手!”楚怀瑾见瑄瑄小步跑开,大步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交代,“若要出门,务必带着人。”
楚若宝望着两兄妹打打闹闹地出了清雅苑,举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她倒不是想解释什么。
只是想提醒瑄瑄……
她不是也住清雅苑?
笑死。
接过芳月递过来的皮手套,楚若宝看向立在院外的迪迦,走了过去。
—— ——
城东河畔那座茅草亭外,已燃起篝火。
楚若宝坐在铺了厚垫的石阶上,转动着树枝上烤得焦黑的地瓜,眼底一片平静。
这是她…在那个世界还活着时,每年生日的必备项目。
跟着几个哥哥姐姐,去郊外农家乐,烤地瓜,喝啤酒。
可惜。
迪迦坐在一侧,拧眉盯着那黑如焦炭的地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磨叽。”楚若宝抬眸瞥他一眼,又专注地盯着地瓜。
“主子,还是属下来烤吧。”
迪迦实在担心她吃坏肚子,重新穿了一只地瓜,用匕首在瓜身上竖划几刀,置于通红的炭火旁。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楚若宝抿了一口温热的酒。
武功高强,识字,精通厨艺,辨识药材,还懂基础医理。
原本她以为迪迦只是认得药材,毕竟他煎药也是一把好手。
但这次从药王谷运回的药材,其中有些她未曾标记、却需及时处理的陈药,他不仅依据药性做了细致分类,连哪些需要密封保存,也处理得极为妥当。
这些,她只在册子里,简单提过。
就凭这些,若说他与舒云霄,或者说与当年旧事全无干系,她反正是不信。
“我在惠民署,在边城,见过你妹妹。”楚若宝将另一个酒囊递了过去,“上次,就是在这里,你承认背主的吧。”
迪迦接酒壶的手一顿,垂首应道:“属下的命,是主子的。”
“我不要你的命。”她摆摆手,“今日我生辰,不如,你讲讲过往,我再决定是否继续留你。”
这话,迪迦自然明白。
讲得好,他仍是迪迦;讲不好,他便只是影十三。
“属下少时,常住汴京。家父乃是汴京通晓药理的富商,因此…我自小认得药材,也曾随父亲走南闯北,身上功夫多是镖局教头所授。”迪迦猛灌了一口酒,“邱见尘…是我曾经的名字。”
名字不错。
见尘,雪见。
“当年…家父担心邱家受孙氏牵连,供出了汴京多数孙氏医徒的藏身之处…欲带着我和妹妹,逃往北魏…”迪迦嗓音低沉下来,“我当时年少无知,将一位自幼一同长大的孙氏医徒,藏匿在运药的车内。”
“陛下手段雷霆,早已切断了汴京通往北魏的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