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番外
说着,楚若宝嘟嘟囔囔站起身。
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让她捡起跌落在旁的小背篓和小锄头,活动了下筋骨,埋头钻进药田。
“搞不好,你也不是什么富药商家的小姐……”
这身子,穿着虽好,明显是古代装束,可……按这身份,不该有个嬷嬷、婆子、小厮或丫鬟跟着?
楚若宝环顾寂静的四周。
谁家富商千金,自己拎着锄头下地料理药田啊?
虽说……她也是这么长大的,但原本的她!
健康得很……不像这小丫头……
“啧……”她不满地撇撇嘴。
蹲下身,将地垄上没长好的滇重楼薅了下去,随手扔在地上,动作多少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估摸着,你大概也因故猝死在这儿了……所以我才穿进你身体里。既然我来了……”
Emmmm,也不太对,时间不对。
按滇重楼的生长习性,此时应是春分前后,三月二十号左右。
她“噶”的那天,七星连珠,是二月末,这么看时间倒有出入。
算了,都穿越了,还管时间?
呵……
她得想办法,把这孩子治好才行……
倒也不是楚若宝对“穿越”这事看得多平淡……
只是,来都来了……
那能怎么办!先活下去再说。
她只收拾了三垄药田,就累得不行,扶着锄头微微喘息:“你需要加强锻炼。按这脉象,怕是自幼泡在药罐子里了,体内药毒淤积,伤肝啊……”
楚若宝又回到方才那块地头,瞥见那棵大榆树下放着的药壶。
她用身上帕子裹住药壶提起来,隔着布料,指尖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只一瞬,便猛地将药壶远远扔开!
脸色倏然一变
这小身板的鼻子,倒是和她一样极灵。
她不过掀开条缝,手比脑子反应更快……那药壶里,是甘草和几乎微不可闻的甘遂……
看来是,这孩子家里人熬药时,误放了甘遂……
这,还真巧。
可是,既然小丫头鼻子这般灵敏,怎么会喝下这壶药?
“而且……”
楚若宝环顾四周,山风穿过树林带来凉意,只有大榆树后有条向上蜿蜒的石子路,连接着这片药田。
她醒来到现在,少说两三个小时了,这孩子家里人呢?都不来找?
看这小身板,最多八九岁……
这么一想,心头忽地窜起一丝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甘草……清热解毒,不会是……这家人自己熬着喝,然后……都……都?!!!
楚若宝一把将背篓和锄头撂在树下,沿着那条石子路,匆忙向上赶……
若都喝了这甘草水……这孩子,可就不是误饮了……
那就是……
“全家福”了……
石子路到林间便断了,换成大小不一的石块铺路。
好在有标记,楚若宝也不怕走失,只在这身子能承受的范围内,尽量加快脚步。
穿过林子时,她眼睛扫到林间散落着不少奇珍药材 ,与药田里不同,似是无人打理,任其野蛮生长。
穿过林子,是另一片空地。
她还数了一下 ,这地方一动八个磨盘大小的泉眼,泉水汩汩,脚下路也变成了木板。
她猜每个泉眼边上应该也或多或少种了一些真泉水药材(根系直接浸水)或者近泉药材(只是依赖高湿环境)。
没过多停留,她又继续往前走。
再穿过此处再往前,是一座庄子。
隐在葱郁树林与翠竹之后,颇为隐秘。
房舍修得雅致。
正中那座两层,下层是客厅饭厅,外接青瓦长廊,连着厨房、药房、仓库及两间厢房……
这庄子更像是建在山里的古风农家小院。
院子阔大,几条石子路从长廊尽头延伸开,将院子划分得颇为合理。
药材清洗池、晾晒区,还有个半敞开的研磨屋。
楚若宝快速走过所有地方。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空无一人。
活的死的,皆无。
她甚至有点阴暗地希望……哪怕……撞见几个半死不活的呢。
什么概念。
她,一个重生到这女娃身上不足四小时的穿越者,天崩开局啊!!!
这偌大的山!
空旷的庄子!
根本锄不完的药田!
就她一个,会喘气的。
楚若宝不死心,又绕了一圈,特意在那两间厢房多逗留了会儿。
西边那间,明显是个成年女子的屋子。
衣柜里有几件常服,料子比小丫头身上的差些,是普通纺织纱。
看来住这屋的女子应是有事离开了……因为那床上还摊着块行囊布。
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或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了……
倒是靠墙一整面书架上,整整齐齐摞着的医书文献……很吸引人。
她没贸然去翻动,见没什么更多发现,便去了离药房更近的东厢房。
这是小丫头的房间。
从布置看,确实比西厢精致舒适得多。
对比之下,西厢似“侍女”或年轻嬷嬷的住处。
这里连被褥帘子都是细软料子。
更不必说堆在那面等身银镜前,成箱的首饰衣物……
这镜子,也比楚若宝预想的好些。
虽镜中人影偏白净,倒没扭曲变形。
镜中的小丫头,与楚若宝儿时容貌几乎一样。
只是她小时候更健康丰润……这孩子瘦得比摸起来更揪心——脸颊深深凹陷,衬得那双本该灵动的桃花眼显出几分空洞。
那小下巴尖得能当锥子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