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04)+番外
“你在后世,可曾遇见过一位名唤般若的女子。”虚清不时以拂尘轻拂她额前,每拂一次,她便觉自身沉重一分。
“般若…”楚若宝回想着,“似乎…是那位曾救过楚家姑奶奶的小师傅…”
“你的命数,因她而改。”虚清袖袍一挥,她眼前霎时掠过一瞬书籍的光影。
只一瞬,她什么都没看清。
“因般若在后世需一位传授针法的医师,故而…命薄有所记载。为免影响正史进程,方在另一维度引动双魂,各入异世。”
虚清引她回到床榻前,“楚大宝也并未消亡,而是去往另一异世践行医道,只是不在人间。你的归来,本身便承载着宿命。”
楚若宝仍是摇头:“我能接受穿越这回事,但并非所有太扯的事我都能照单全收。”
“那…贫道便再透露一丝小小天机。”
楚若宝不是很想听,她现在只想化成灰。这一堆那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若你就此放弃此生,大墨将因医道崩殂而尸横遍野。”虚清继续说道,“楚家、展家、你于此世相识的所有人,皆会死于非命。又因此方维度医道衰微,此界后续衍生的所有朝代,亦将彻底湮灭。”
“道德绑架对我没用。”她耸耸肩。
虚清扬了扬眉,用拂尘末端轻点她眉心。
楚若宝只觉脑中方才与他所有的对话顷刻间消散无踪…不由瞪大了眼睛:“哇哦!很酷很酷!”
虚清指向榻上病弱的小姑娘,满眼正色:“她本应是药王谷医仙传承之人,因你有此异世之行,方才早夭落入阴司。若你无法重振此间医道,活至寿终正寝之日,她便枉死,于阴司亦将备受煎熬。”
楚若宝眯起眼审视着他。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实在想不起来:“我怀疑你在诓我。”
“若你执意不活,贫道亦留你不住。”虚清摊手,无奈摇头,“届时,你到了阴司,便亲口告知她,枉费她如此信你,舍命助你魂归,你却依旧早早下去与她相会。”
…若你归来…望你康健,望你…策马山河,望你…终得自由…
“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康健的身子?”楚若宝一屁股坐到床沿,感觉身体越来越沉。
虚清摇头。
“那…让我会绝世武功?轻功也行,能飞来飞去那种!”
虚清摇头。
“金手指?空间!或者…系统!”
虚清摇头。
“那……”
“施主,此乃真实存在的世间,莫要设想得‘太扯’。”虚清自袖中取出一瓶药剂,“此药可安魂,亦可强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楚若宝百无聊赖地向后一躺。成功在那道长脸上捕捉到一丝“欣喜”。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躺回去的哦~”
—— ——
楚若宝是被饿醒的。
饿到恶心的那种。
躺在被子里换了好半晌,才缓缓起身,那瓶药水…就在手中握着。她想了想,拔了塞子,一饮而尽…
什么叫,热辣滚烫!
什么叫,烫心灼肺!
她今日算是真知道了。
楚若宝觉得自己像是生吞了十吨火鸡面的酱料包,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慌忙起身扑到圆桌前,抓起茶壶便对嘴猛灌!
咕咚咕咚!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楚若宝不停同手扇着嘴巴,拉扯胸前衣襟。
这时,虚清也提着食盒,推门进来。
瞥见地上空空如也的药瓶,再看她这般情状……
他狐疑地看她一眼:“全喝了?直接喝的?”
楚若宝直接上手夺过食盒,也顾不上看是什么,风卷残云般将食物塞入五脏庙。
虚清举着拂尘的手僵在半空,抿了抿唇,终是放下:“那是…三个月的药量…而且…需以水化开服用。”
“大哥…你现在才说?”楚若宝欲哭无泪,“我好容易想活下去,你转头又把我毒死。”
虚平静地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大口吃着带来的素斋:“后世…是何等景象。竟能让人,接受诸事,皆如此迅捷。”
“那不然你把我送回去?”楚若宝灌下那碗蘑菇汤,喉间那股灼热感才稍稍平息,“全喝了会怎样?”
“贫道…原忧心施主…尚需时日接受现实,故而定了三月固魂之期。”虚清眉眼微弯,笑得神秘,“尽数饮下,便是直接固魂,再无转圜余地。近日…或许会体感燥热…”
楚若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虚清又摇头:“是七天前。”
“管你几天呢!”说完,她自己又觉得不可思议,“我七天没吃没喝?”
“贫道这几日,皆亲自喂施主进食。”虚清指了指食盒旁的空心长杆,“不过饮些米汤罢了。只进未出。”
她真是谢谢他。
“那我能洗漱一番?换身衣
服?解决下个人问题呢?“楚若宝手脚利落地将桌上碗筷收进食盒,“多谢道长救我小命,不送了哈。”
虚清被推出房门,自己的拂尘还落在桌上,身后房门已利落阖紧,并落了门栓。
转头,便望见远处伫立的两位男子。
虚清理了理衣袍,走了过去。
“道长,宝儿可醒了。”楚项寒朝他行了一礼。
见二人连新冒出的胡茬上都沾了雪星,便知他们又是自山下一步步行来。
“醒了。”虚清抬手拦住欲上前的楚项寒,“东西可带来了?”
楚项寒自怀中取出那本染了半面深褐痕迹的日记,指尖轻轻摩挲过封面,递了过去:“此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