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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10)+番外

作者:云间一壶酒 阅读记录

她利落地剪开伤兵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用剪刀在麻布上剪开一个豁口,双手用力一扯,快速缠绕在食指上,找准那个仍在冒血的窟窿,将麻布条塞压进去。

楚若宝又凑近检视伤口,拿起一旁蒸馏过的烈酒反复冲洗整条伤腿。

随即用另一条麻布裹满三七粉,继续塞入伤口深处。

血止住了。

这非常手段,连铺位上这位昏厥过去的将士都被生生疼醒过来。

“独参汤、黄连解毒汤,一日四次。若昏厥,便撬开牙关灌服。”

她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挪到对面铺位前。

这名士兵从肩头直至小臂、是深可见骨的开放性划伤。

楚若宝蹙紧了眉:“用清水冲净伤口,以蒸馏酒浸泡过的桑皮线和银针,直接缝合。”

她语速飞快,手上动作亦毫不停滞。

已返回帐内的祁子衿迅速接替了庄清“助手”的职责,有条不紊地跟随在楚若宝身侧,及时递上所需物品。

“咬着。”

来不及施行麻醉,亦无暇外敷麻药。

楚若宝将针线备好,塞给伤员一块干净布巾让他咬住,上手便开始缝合。

二十多厘米的伤口,边缝边流血。

这将士也是个硬骨头,浑身汗如水洗,疼得不住颤抖,却硬是未吭一声。

“三七粉、白及、黄柏、黄连研末,隔一层细麻布,外敷包扎。”

“您…您能来看看这位吗?”梅乐仰头急唤,“须淮将军腹部受创!”

楚若宝快步走了过去:“衣服脱干净。”

来帮忙的士兵和梅乐上手三下五除二将须淮的棉衣、里衣脱了。

楚若宝凑近细看,从旁侧案几上取了块干净棉布,蘸取清水擦去伤口周围血污,伸手按压探查,又拉过须淮将军的手腕凝神切脉:“只是捅伤了腹腔,没有伤及内脏。”

远处的庄清,闻言微微摇头。

在县主眼中,仅是捅穿腹腔,便是小伤了。

旋即又听她吩咐:“寻把匕首,或是烙铁来。把冒血的这个洞,封住。”

“是…是!”梅乐仅迟疑一瞬,便立刻起身照办。

楚若宝又走回首位救治的那名将士身边,将他腿上皮带略松了松,静观片刻,见仍有少量渗血,正欲开口。

一阵皮肉焦糊的气味,伴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同时传来。

她瞥了眼身旁的药士与祁子衿,歪头示意:“用蒸馏酒冲洗烙铁,烧热后再取来。”

“敢问…敢问医师尊姓大名。”伤了腿的严有怀乃是百夫长,时常来医药营帐帮忙,这位医师的治疗手段…着实令他…

“方法不重要。我保你不死,也保你日后能再驰骋沙场。”

楚若宝接过再次烧热的烙铁,垂眸看向铺上的汉子,另一只手,蘸着烈酒将里头棉布抠出,“总得先活下来。”

“滋啦”一声轻响。

严有怀双手死死攥紧身侧衣物,牙关紧咬,硬生生扛过了这一瞬。“谢…谢过医师…”

“祁子衿,将带来的烫伤膏拿过来。”楚若宝再次净手,在帐内巡视一圈,见并无更危重的伤员,才吁了口气。

起身走到庄清身侧,看他仔细剔除埋进剪头的断箭。

“不行……”她抬手按住庄清欲拔箭的手,“箭镞带倒刺。”

庄清擦去箭尾血迹,再次按压创口四周:“确是…”

楚若宝直接起身取过一把干净无锈的剪刀,用棉布蘸着蒸馏酒反复擦拭:“我先扎晕你…”

“不必。”康煜坐直了身子,满眼坚毅,“尽管来。”

楚若宝挑眉,用剪刀尖端轻点他伤口旁的皮肉:“会很疼。”

“男子汉大丈夫…啊啊啊啊!!”

康煜话音未落,那柄泛着寒光的剪刀已迅捷地两下剪开创处皮肉。

庄清自然认得康煜,手边一时无趁手之物,干脆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楚若宝手法沉稳,先是扩大创口,又用小刀小心剥离勾连皮肉的倒刺,看了眼几乎疼晕过去的康煜,唇角微勾。

康煜心下更是一惊!“呃啊!”口中饼子被他咬得粉碎!

好在庄清及时收了手,否则手腕怕是要遭殃。

楚若宝瞧着那截带着皮肉的箭镞,啧啧两声,满眼赞许地看向满头冷汗的少年:“大丈夫,是不一样。”

康煜欲哭无泪地望着她手中已穿好桑皮线的银针,眼神求助望向庄清:“这位…这位是?”

庄清摇摇头,从案上取过清酒递给他:“缝针不疼。”

“啊——!”

待将所有伤员依据伤势轻重分送至各伤兵营帐,楚若宝才有了片刻空闲。

“这位是梅乐,营中医师。”庄清代为引见众人。

梅乐…楚若宝眉梢微挑,好名字。

这小哥胆识过人,让上烙铁就上烙铁,衣服扒的也快。

她方才看了虚淮将军的伤口,梅乐的手也稳,是个急救的好苗子。

就是,长得…粗狂了些,她还第一次看到真的连一起的一字眉。

“这是严有逻,也是医师。”

“哪个严?”楚若宝看向人群中面容最显冷峻的那位男子。

直接叫阎罗王得了。

“严谨之严,逻卒之逻。”严有逻接过话,朝她拱手一揖:“多谢您方才及时为严都尉止血。”

她遥遥望了眼里间躺着的那个汉子。

哦。

和那个伤了腿的将士是一家。

严有逻…可不如他名字,这人不够稳。

“这位是宋明,与赵一冠,皆是药士,其余几位是药郎。”庄清寻了个干净水碗,盛了清水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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