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28)+番外
“改良过的,至少能睡上两三日。”楚若宝费力将人扶起,交给侍卫,朝楚项寒颔首,“大军先行,我随后就到。”
“在下倒可与县主同行……”舒云霄话未说完,便见大将军朝他扬了扬手中药粉,无奈一笑,“那县主……多保重。”
—— ——
北魏,洛水皇家别苑。
暖意融融的厢房,铁锈气极重。
她刚踏入外室,就看到两位容貌极为相似、但气质大不相同的两个大叔起身迎上。
看了眼两人身上服饰的纹路,再结合气质,倒是很好分。
这两,一个北魏皇帝,一个北魏主帅。
“恳请楚军医救治我儿。”魏承德面罩阴郁,“务必尽力,朕……我愿再添一座城池相谢。”
楚若宝只是蹙眉点头,这得伤成什么样…皇帝都和她你啊,我啊的了。
里屋。
楚若宝看向炕榻上斜倚的男子,及他心口插着的那柄匕首,心头也是一惊。
巡视了一圈,没看到…南星先生,心跳更是乱了一拍,不会是…被他亲妈,捅的吧…
顾太医见她进来,领着众太医、医师让开一条路,朝她作揖:“有劳楚军医。”
她对医者向来敬重,下意识福身还礼,快步凑到炕边。
炕上的魏临渊已经面无血色,上衣已经被脱下,胸口封了三根金针,稳住血脉。那半截刀刃不偏不倚正中心脏。
此刻出血量虽仍骇人。
但……这个匕首,此时正堵在大血管或是心脏的破口处…等于一个维持血压的“塞子”。
一旦拔出,魏临渊会因为瞬间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他会在几分钟内死亡。
“你信我么。”楚若宝已经用身侧清水洗净双手。她虽然是军医,但…到底是个中医,外科手术。
她也不敢自夸。
还是在医疗条件皆一般的古代。
“呵……”魏临渊微喘着,胸骨间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撕扯伤口,“不信你……又何必请你来……”
这人…未曾借用…霍乱…残杀魏军…亦在最初下毒时…不是至死毒药…
况且…她亲入敌营…废寝忘食。
他,有何不信。
“我只能尽力而为。”病人的信任自然重要。
魏临渊点头应下。
“那你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我…不能有任何迟疑,我需要你在整场手术中,保持清醒。”
楚若宝细察匕首位置与深度,不待魏临渊回应,转身吩咐,“打开外室窗,除堂上木榻外撤去所有物件,以清水、蒸馏酒擦拭全屋,再用苍术、艾叶烟熏。只留两位医师,余者皆退至屋外十步等候。”
“取独参汤,以野山参煎制大锅浓汁,先喂军师服下一碗。另备温开水加食盐、饴糖,装入洁净皮囊或羊肠手套,连同以蒸馏酒拭过的羽毛管、细葱管一并送来。”
众人自然是知道,这种情况,无疑是在和阎王抢人。各自领命,纷纷散去。
楚若宝将干净纱布叠成厚垫,以布带按“工”字形包扎法,将厚垫与匕首牢牢固定于他胸前。
又以蒸馏酒反复擦洗双手、双腕,留下协助的两位医师亦多次消毒。
外间很快传来烟熏药草的味道。
楚若宝先让魏临渊饮下一大碗独参汤,留了一碗备用,才对那两位医师道:“扶稳他上身,移到外间榻上,只留亵裤,平躺。”
魏临渊紧拧着眉,小心起身,缓慢一道外间,胸前的伤口依旧在渗血。
待他躺定,她将枕头依次垫于其腰下至脚踝,形成头低脚高仰卧位。
又命人掩上半扇门,拉过屏风与燃着药草的火炉,为他覆上棉被保暖,防止热量流失。
“剪刀、锋利小刀、银针、桑皮线、在沸水中蒸煮一炷香的时间,放进蒸馏酒中带来。”楚若宝继续交代,“取麻沸散…”
“现在…仔细听我说的话。”楚若宝坐在榻边,神色肃然,“我可以用麻沸散,让你陷入沉睡,减轻痛苦。也可以做成局部麻醉,加上金针封穴,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但保持清醒。”
“两种……各有何益?”魏临渊微合双眼,勉力一笑,“算了,你还是…说弊端……”
“深度沉睡,无痛无觉,但……我不确定你何时能醒。也许在过程中,无痛病故。”楚若宝将话说的明白,毫无避讳,“另一种……至多消你一个时辰痛觉,但……你全程清醒,要么亲眼得见生机,要么看着自己赴死。”
“选吧。”
“那我要…亲眼……看着…”
羽毛管、细葱管和‘古代版补液盐’送了过来。
楚若宝简单给药师演示了一番,让他去操作灌肠补液。
肠道黏膜会快速吸收水分和药物,补充血容量,吊住他的命。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古代版‘输液’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先是用金针封住他身上大穴,封住痛觉神经。少计量给他服用了一点稀释过的麻沸散,又用棉布蘸着加了麻沸散的清水敷在他伤口周围。
以匕首为中心,做左前胸肋间切口,逐层切开皮肤、肌肉、再敷麻药。
小心撑开肋骨,露出心脏区域…
心包膜满是鲜血,张立极高。在西医的角度便是心包填塞…也是中医说的,心脉尽断,血瘀心悸。
楚若宝用小刀切开心包,瞬间——积血涌出!
医师早有准备,快速用蒸馏过的棉布吸掉鲜血。
“它……似乎……重新跳动了。”魏临渊只觉周身一凉,但那心跳……确是真切……
“闭嘴。”楚若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