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30)+番外
两侧的铁甲侍卫无声地让开道路。
没得热闹看了,楚若宝又坐回了榻上,依旧掀起了车帘子,向外探去。
城楼下的光线骤然变暗,只有门洞顶端缝隙漏下的几道光柱在眼前晃动。
没一会儿,眼前猛地豁亮,声浪和混杂的气味,轰然拍打在车帘上。
楚若宝眯了眯眼睛,眼前这是—— ——
金陵城的心脏——朱雀大街。
宽阔得惊人的青石街道笔直延伸,两侧是挤得密不透风、高耸林立的楼阁店铺,各色幌子在风中摆着。
绸缎庄门口垂挂的锦缎,流光溢彩,刺得人眼目生花。
酒楼食肆飘出的浓郁肉香、酒气与不知名香料铺子冲鼻的辛烈气味。
同路边蒸糕、煎饼摊的油香热气纠缠一处……无数种味道汹涌灌入车厢。
楚若宝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巴,饿是真饿了。
恶心也是真恶心。
她吐了那些血瘀出来,吃再多的药丸子,也没压下去喉咙里不时涌上来的血气。
看来,迪迦那一掌…
还真是救了她,也伤了她。
再往前行,道上就都是涌动的人潮。
恰逢午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粗布短打的挑夫,扛着货物,在车马缝隙里吆喝着穿行。
楚若宝看了好几眼,也没看清他框里装的是些什么。
时不时地还有一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从各个商铺门前闲庭信步,也有在店门口比比划划不知道说些什么。
挎着篮子的小贩混在人群中钻动叫卖…是莲蓬?
这么早就有莲蓬?
楚若宝收回目光又看向一个擦着她马车路过的卖花姑娘。
小姑娘她竹篮里白生生的茉莉,倒是清香…
这让她总算缓过一口舒畅的气息。
也是想念茉莉花奶茶的一天啊。
迪迦勒紧了缰绳,朝着道边让了让,楚若宝顺着朝前看了眼。
一辆镶金嵌玉的华贵马车在几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公子簇拥下,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车旁疾驰而过。
马蹄踏在石板上,扬起一阵尘烟,惹得路人纷纷皱眉侧目,却又敢怒不敢言地迅速避开。
她伸手敲了敲门板:“迪迦,那辆马车是宫里的?”这么高调,应该是皇家作风。
“主子,属下也不清楚。”
楚若宝怔了怔,讪讪点头。对哦,迪迦对盛京也不熟。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马车轻轻一拐,喧嚣声浪似被一刀斩断,骤然降低。
晕晕乎乎的楚若宝又来了精神,将车帘缝隙掀得更开一些,向外望去。
车子驶入了一条宽阔的巷子。
两侧是高耸的青灰色砖墙,墙头探出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投下大片斑驳的凉荫。
巷子里异常安静,只有车辘辘声在墙壁间回荡,单调而清晰。
偶尔有紧闭的朱漆角门无声开启,走出几个脚步飞快、低眉顺眼的仆役,见到他们的马车,立刻垂首贴墙站立,大气不敢喘。
巷子里的空气也清爽了许多,很快到了尽头。
迪迦无声地勒住马,马车稳稳停下。
径直跳下马车,微微侧过身,朝向车厢:“主子,到了。”
楚若宝按着心口,慢悠悠挪着推开车门,倒也没急着下车,只探出头,朝对面看去。
巷口正对着的,是另一条更为宽阔、却弥漫着截然不同气息的街道。
街道对面,是一座巨大的府邸,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两扇巨大无比、紧闭着的黑漆大门。
门扉厚重,上面的铜钉,每一颗都有碗口大。
看那泛着的冷硬光泽,嘶……应该不会是纯金的。
门前蹲踞的那一对石狮子,鬃毛虬结,怒目圆睁。
两个大爪子看起来比楚若宝的头还要大。
一副:生人勿近的凶悍模样。
往上看,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金漆匾额在斜阳下也反着光。
上面四个铁画银钩、力透千钧的大字——“大将军府”——
emmmmmm
楚若宝扶着迪迦伸过来的胳膊,踩着下马凳走了下去。
怎么形容呢。
金陵城的确繁华。
将军府确实巍峨。
她脑子里划过去那抹:功高盖主的电视剧情节是怎么回事?
想她看过的电视剧、小说、有一个算一个,凡是能达到眼前这规格的将军府,被诬陷、被流放的都挺快。
正当楚若宝在心里胡思乱想,巷子一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
没等她看清。
眼前紧闭的将军府大门,也闷声打开。
楚若宝还是选择看马蹄声源方向,因为她好像看到马背上是个很帅气的少年。
鲜衣怒马,这四个字,用在这少年身上,分毫不差。
少年在距离楚若宝尚有几米远处便勒紧缰绳,飞身下马。
他身着的亮银色铠甲线条硬朗流畅,在阳光下底下泛着光。
离近些,倒是能看清铠甲胸前、肩部饰还有蓝紫色麒麟纹样。
少年一手摘下带着蓝色盔缨的头盔,看也未看便朝后方抛去。
身后赶过来的侍卫,稳稳的将头盔接住。
少年眼睛都不眨的,疾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楚若宝倒是有些懵,眨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的,是非常标准且出众的俊美少年。
明亮、张扬、英气勃发、意气风发…还有什么词能夸一夸呢…
没等她脑子里再冒几个新词,早已经走到她身前的少年,将她猛地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