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307)+番外
“尚水监…司侍,前年冬季从禁地放归,经选拔入…宫。”
楚若宝轻轻合上册子。再抬眸时,正与门前那道背光而立的身影目光相触。
几日不见,那人一身官袍仍穿得一丝不苟,逆光中那双狭长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说:“我还以为…你看不到。”
楚若宝闭了闭眼,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舒云霄……你是故意让我看见这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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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中提及的中草药用法、配伍,出自《本草纲目》、《千金药方》
第164章 今年的春暖花开
“我也在赌……赌你能否看到。”舒云霄朝她走近几步, 笑意苦涩,“若你……不曾看到,便瞒你一世,待我死前再告诉你。”
“舒云霄!”楚若宝压低声音斥道, “万一……万一是旁人看到呢!你这是要拖着整个医药司和舒家一起覆灭吗!”
“那时……”舒云霄跌坐进一旁的椅子, “满宫皆知是太子拘了你, 却除长公主外无一人敢言!我实在没法子了……只能用这种办法,赌太子不会眼看亲人受‘疫症’折磨,才能逼他放你!”
“啪!”
楚若宝快步上前, 狠狠一掌掴在他生着胡茬的下颌。
“啪——”又一记耳光,却是重重落在她自己脸上,“舒云霄啊……你可知道, 三公主是你我间接害死的。”
舒云霄急忙起身抓住她双肩:“不,不!这与你无关!是我造的孽……我虽备齐解毒药剂, 第一时间寻了庄清入宫, 却未料到三公主日常用药中……早已掺入微量的乌头……”
楚若宝摇着头,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楚:“你我……原是一类人。一面想着‘救人’,一面却行害人之实。”
“不是…楚若宝。是我……”
舒云霄有些慌乱,拉起她垂落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我只是……不愿再骗你。你大可拿着这册子呈交陛下……皆是我一人之过, 与你无干。”
“舒云霄……我曾以为, 真相大白、你心结解开后,我与你之间会不同。”
楚若宝推开他,蹙眉轻轻摇头, “你让我……往后如何面对你,面对皇后娘娘、三皇子,还有陛下……”
舒云霄也不住的摇着头, 声音跟着哽咽:“都是我的错…和你无关。”
“你是为了救我啊!怎就与我无关!!”楚若宝有些崩溃,强忍着不让泪落下,“太子…太子就算抓了我,也不会拿我如何,你…你怎能用这般伤天害理的法子?”
“他会。”
舒云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衣袖,“迪迦、邱雪见、祁子衿……这些是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若你不替他解开心窍封闭之症,他不会放过你……楚若宝,我与他相伴十载,记忆不全的太子,是不会因你是长公主之女就手软……”
“他不会,他手下的爪牙也会。我做不到。”舒云霄咬紧下唇,双目泛红,“我做不到……信他不会伤你。”
“……舒云霄,你究竟做了什么。”楚若宝推开他,转身取过那册子,“一五一十地说。”
“那二人本就因受先前主管迫害,伤人后被关入惠民署禁院。我只是……在他们绝望时收为己用。”
舒云霄跌坐回椅中,双手掩面,“给了他们入宫再起的机会。本就是必死之人,先前已有私自动作,被我察觉警告。在你出事之前,他们曾潜入医药司偷取药粉…就是册中所记那几味,被我扣下……原打算送回禁院。决意用‘疫症’逼太子放人那日,我命人……松了门锁。他们便逃了出去,借职务之便在宫中各处下毒。”
“嘶啦”一声,楚若宝一页页撕碎册子,掷入火炉:“这就是你执意要我许你‘免死金牌’的缘由。”
舒云霄轻轻颔首,望着她将自己亲手写下的“罪证”一页页焚毁。
“庄清虽性子沉闷,不善交际,但在医药之道上已能独当一面。”楚若宝长叹一声,抬眼看他,“这些日子他在医药司周旋应对,已颇有几分大医师风范。”
“我只给你半年时间,把庄清培养成足以撑起医药司的新任侍郎。”
“至于你……”楚若宝抿了抿唇,“随你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舒云霄望着自己抓空的手,满目苍凉地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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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陵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楚若宝变得异常忙碌——忙着教授各郡选拔上来的医师、药郎,忙着完善医书、整理药册、增补方剂,还不时抽空带姜寒、花茜精进药膳坊,查看各主城传回的督建消息。
孙妆柔如今随庄清姓了庄,也算正式拜楚若宝为师。
三人终日往返于医药司、惠民署与医馆之间。
梅军医也被她软磨硬泡从寒羽营“要”了过来。药家则引荐了榕城药商,派来有经验的药农至盛京,传授药材运输、种植等事宜。
悟空也带着四人组多次往返药王谷,第三回进京时,带了迪迦亲手写的书信。
连魏临渊都时不时的给她送些‘特产’和礼物。
镇西将军的军报频频传入盛京。
但是小念安的消息则是展昭几乎日日在她耳侧传达。
这一冬,便在纷扬大雪与忙碌中悄然度过。
而舒云霄……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她。
却再未听她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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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你这安乐公主,不长在太子妃宫里,倒像长在母后宫里了?隔三差五便来请安问诊,药膳、新式点心流水似的送进凤仪宫,也不见分我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