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207)
李骜低首,吻她。
“自是愿的。”
谢卿雪笑,勾住他的脖颈,“诺既允下,自是有把握将她们握于股掌之间。”
“陛下所思所想倒是周全谨慎,难不成,今日殿前目不斜视,皆是有意为之?”
姿态亲昵,话语却是三分寒意。
李骜开口欲言,眸中不防先泻了几分笑。
谢卿雪轻哼一声,揪他的耳,拧上半圈。
帝王将皇后抱入怀中,好好圈住,一丝一毫都不露出。
喉头带上几分意味深长的哑,“是否有意,卿卿不是剖开了我的心,瞧得清清楚楚?”
大掌扣着纤腰,缓慢揉捏着过度绷紧后的酸软。
谢卿雪呼吸微乱,几分难耐,摁住他的手。
掌心汗湿潮热。
帝王不依不饶,“倒是那伯珐王明钦的样貌,可还与卿卿记忆中相仿?”
谢卿雪咬唇,眸中蒙上了一层雾。
她记起,“伯珐王在域外的手段倒是比罗网司多些,竟能寻到那老游医的下落……只可惜,老游医多年前便已离世。”
这位老游医,便是他给李骜名册之上的首位,中原不曾听说过,可其在域外传说极多,生死人肉白骨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行踪飘忽不定,近十几年更是无人知晓。
但就算如此,也让他寻到了老游医出现的最后一处地方,多方探查之下,探到了游医之墓。
李骜眸色微敛,骨节不自觉绷紧。
“那是因为,当年他们母子曾被游医所救,留有线索。”
嗤道:“再如何,他寻到的,也是一个死人,白白折腾,无甚用处。”
谢卿雪眉间稍动,抬眼看他。
几息后,指稍戳在他后槽牙的地方,戳到了硬邦邦鼓起的肌理。
“怎么,有事瞒着我?”
难得能让他醋到如此地步,还逼自己忍着。
李骜深吸口气,眸间泛红。
“昨日,明夫人递了帖子,为你的病。可根由,却是因着明钦。”
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尤其最后两字,恨不得生生吞了,让此人彻底消失。
他自然知晓那人心思,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阳谋,若只有明钦,无论如何都见不到卿卿,但他扯上了明夫人。
这是唯一,能将消息直接送入卿卿耳中的办法。
而他,也顾及着卿卿,无论最后见与不见,他都得开口一问。
谢卿雪明了。
抿笑,指稍轻勾,抬起他的下颌,要他的眼看着她。
“陛下是觉着,吾会将旁人看入眼中?”
李骜眸光微动,似潋滟粼波。
高大霸烈的身躯堪称乖顺。
谢卿雪读出什么,挑眉。
本想着一个消息罢了,不见面她也自有办法得知,可此刻看他的反应,心底却改了主意。
若只是如此,他才不会顾及许多。
自这伯珐王出现,他总有种过分的在意。
而他分明知道,虽幼时同居一府,可她对伯珐王从无多余的看法,甚至连友人都算不上。
顶多,是个知晓姓名但模样模糊的陌生人。
某个醋坛子是会因此吃些醋,可不至于耿耿于怀、总也不忘吧。
其中,定有些她不知道的缘由。
李骜摇头,语气肯定:“卿卿自然不会。”
谢卿雪又问:“是我母亲要入宫,又与旁人何干?”
消息有没有用才重要,何人给予,当真重要吗。
李骜抿唇,眸光转瞬凌厉。
一字一顿,“介时,他会和明夫人,一同入宫。”
谢卿雪好整以暇,指稍慢慢划过他面庞轮廓,“陛下不开心,不允,不就好了。”
他不说话了。
谢卿雪读他的神色:“……又忧心,若不见我,便不会和盘托出。”
或者说,是有什么他想她知道、但又害怕她知道的事,与此人有关。
这个隐情还不算小。
不然,杀伐果决的大乾帝王,缘何会如此瞻前顾后、犹疑不决。
帝王抱她,闷声,“卿卿想见吗?”
谢卿雪心道,本来不想,但他这么一遭,她倒是有些想了。
口中答:“若于病有益,自然见见的好。”
李骜眸光垂下。
卿卿答应过他的,要竭尽全力治好病,相伴百年。
卿卿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从不会欺瞒哄骗。
若放在从前,放在卿卿刚醒来之时,他本就不愿之事,不会拿来问她。
可现在,心意相通,心有所惧。知晓,爱是小心翼翼,是在乎到极点,依旧选择宽宏包容。
是想紧紧相拥,又怕她感到丝毫难过与不自在。
是一整片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只化作她的一缕心念。
一泓眼波。
“好。”
这一个字说出口,若化作千斤压在他的脊背。
心酸涩难耐,哽着发痛。
谢卿雪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我有一个法子。”
李骜抬眸,几分怔然,几分依赖。
仿佛他一直等这句话,期盼那么一点点转机。
看得谢卿雪终暂撂下口中言,几分爱怜心疼地抱好他,“你呀……”
“陛下,可信我?”
李骜整个人都有些僵,换任何一种情况,他都会毫不犹豫,可偏偏,是此刻。
甚至有一瞬间,想若是从前该多好,从前的他,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
未经那十年的他,足够自负自傲,世上,从无他想办却办不成的事,也从无任何情况,需要他违心违性,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