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美人皇后醒来后(63)

作者:紫邑 阅读记录

回忆了下,似是那时右相恰好出去了。

竟也没人同右相说。

又一想,倒也正常,谁没事乐意和右相说话,天天就会揪人错处。

低头回禀:“禀右相,今日宫中消息,皇后凤体已然好转。”

右相颔首,再埋首案牍时,眉心纹路似是浅了些。

那头李胤应下几位大臣,便复抬步,疾步往内宫去。

面对朝事独当一面、从容沉稳的太子,此刻仿佛褪去了外人眼中所有多加的身份,只是一个忧心母亲的儿子。

自懂事以来,他最忧心的便是母后的身子,所以母后昏睡后他才不禁对父皇生了怨,以至失言。

如今母后病卧在床,他怎能不心急。

谢卿雪感身体不适时,正值月事前两日。

当日便唤了御医喝了药,却还是挡不住病魔来势汹汹,夜里便发了热。

昏昏沉沉许久,迷糊听见原先生的声音,道是用药及时所染风寒并不严重,只是她身子弱,才致神志昏沉,也正好趁此好生休养。

宫外知晓皇后病情好转时,不过是她脉象稍好些,人还未完全清醒。

到清醒些一睁开眼,便看见父子两个都在她榻前守着,见她醒来,李胤忍不住红了眼眶。

“母后。”

李骜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

谢卿雪低咳两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的孩子,如往常一样:“子渊来了。”

“母后。”

李胤向前,握住母后向他伸来的手。

谢卿雪欲说什么,忽然想起,转头问李骜:“什么时辰了?”

此时窗外天色昏寐,似是清晨,似是黄昏。

李骜:“已至戌时。”

谢卿雪微怔,原都已黄昏,暮色将至。

她这一觉睡醒,倒不分昼夜了。

“这么晚了啊,”谢卿雪叹,问子渊,“可用过晚膳?”

李胤红着眼摇头,他满心都是母后,哪里顾得上餐食。

切声:“母后觉着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谢卿雪感受了下,笑:“有些饿了。”

“今日子渊留下,陪母后一同用膳吧。”

李胤也笑了,重重点头。

谢卿雪握李骜的手,“好不好?”

李骜反握住,掌心微凉,应了声好。

膳食早已备好,鸢娘忙出去命摆膳。

谢卿雪刚醒来,还下不了榻,这一顿膳食安排在床上矮几,又拿来了个高凳,让太子在榻边也能够到。

等待时,谢卿雪声音轻浅地与太子话着家常,两手握着李骜的大掌,却不知为何,往日滚烫的掌心,今日却是怎么都捂不暖。

他服侍她用膳,话很少,连往日惯常对太子的三两句问政都不曾。

次日子渊还要早起,用完谢卿雪便催他回去。

子渊还不愿走,谢卿雪安抚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殿内静下来,暮色彻底降临,烛影摇红,暖熠画屏,映出榻上一双人影相依。

说了许多话,谢卿雪有些累地靠入他怀中。

十指相扣,仰头看他。

他的手,到现在才有些暖了。

她抚摸他的眉眼,笑着红了眼:“又让你忧心了。”

李骜像抱孩子般抱住她,让她侧坐着,低头,面颊抵着她的发。

与她完完全全地嵌合。

谢卿雪伸手,没有力气环抱,便放在他腰侧。

他哑声:“累吗?”

谢卿雪摇头。

轻声软语:“睡了这么久,今夜怕都要睡不着了。”

顿了下:“你累不累,我陪你睡,好不好?”

李骜紧了紧抱她的臂膀,“不累。”

谢卿雪仰头,在他低下来时亲亲他:“骗子。”

怎会不累,她不问也知,她睡了多久,他便醒了多久。

她在睡梦中,稍有些浅浅的意识,便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他会轻声哄她,抱着她,一刻不离。

“……那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靠在他胸膛,似呓语,眼尾一滴泪悄悄滑落。

“好。”

他应着,万分轻柔地将散下的一缕发丝别在她耳后,吻印上眉心。

说着不累,却不待烛泪堆满台盏,便在他怀中又沉入了梦乡。

李骜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她躺下,整理被衾盖好。

谢卿雪在梦中动了动,枕在他臂膀,气息沉缓地一下下触着颈窝。

他便靠此,才敢稍稍放松精神,任自己闭上眼睛。

翌日天还未亮,谢卿雪便醒了。

睁开眼,他抱着她,呼吸沉沉,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般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都有些感知到,醒来一刹,他浑身颤了一下,手臂收紧,呼吸急促地看向她。

谢卿雪向上吻住了他的唇。

李骜反应过来按住她,翻身,气息不稳地深深吻入。

他用自己的额头试她的温度,声音里的哑终于是初醒时性感的沙:“今日觉得如何?”

谢卿雪摇摇头,笑:“没事了。”

听原先生来诊脉时也这般说,李骜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只是病体初愈,虚弱难以避免,加上月事也来了,她还是卧床,偶尔起身走走。

月事头一日最是难熬,皇后紧闭着眼忍耐难受的模样苍白得几无生机,还特意叮嘱莫告诉太子。

就像她前两日起热之前,特意要他不论自己是否清醒,脉象好些便放消息出去。

她怕父母兄长忧心。

哪怕几月来,他们从未有过一句关心。

还好这样难受的时候只有半日。

缓过来时,谢卿雪躺在床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眼前一片冷白,稍有些动作,便是一片尖冰似的星芒,耳边他的声音也会远去,好一阵儿才能好。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