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77)
“你亲亲我……”
于是万般的痛与怕皆碾在唇齿间,喘息不用再压抑,他也不用再克制,用尽一切力气去抱着她,吻着她,听她一丝一毫克制不住的反应。
谢卿雪攥着他的发,攥着他脖颈后的肌肤,若死犹生,用尽一切地去投入。
泪可以是太过用力克制不住的本能,喉间的呻吟被搅得不成样子,可以化作抵死缠绵……长长的墨发勾缠在一起,撒在她的雪白的身躯,撒在她身下渐湿的床铺。
荒唐、快活、痛楚……一切都在肌肤触碰挤压间发泄得淋漓尽致。
酣畅不已。
声音突破了笼罩床榻的
帐幔,不知哪一处的卯榫不够紧密,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节奏与他和她口中的相和,越来越大。
比蒸腾的麝香气息弥漫得更快。
谢卿雪头一回这样不管不顾。
头一回忘却所有的礼义廉耻。
她顾不得外殿有没有人,顾不得窗外会不会有人听见,更顾不得此刻尚未完全浸入浓墨的暮色,只知迎合,竭尽全力地迎合。
痒便更用力,太过汹涌便毫不忍耐地叫出来,越大声,越痛快。
尤其耳边听着他愈来愈重,偶尔绷不住的压抑低吼。
粗重有力,如千钧般碾着她的耳郭,更碾着她的身心。
他有时会退,她便更重更狠地追上去,骨节泛出酸麻,直到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她才觉得满足,才觉得,她是真的抓住了他。
掌下,身下,侧颊,耳边,雪白生了糜红,艳丽的色泽也染上他的脖颈面容。
他的肌肉会跳动,像奔流不息的岩浆汩汩流过。
是流在他们之间的热血。
谢卿雪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贝齿穿过紧绷的皮肉,尝到了腥甜,泪与汗一齐落下。
李骜四肢肌肉鼓起,单手抱住,仅凭腹部的力量便将两个人立起。
抬脚,一步一步,谢卿雪埋在他发烫的脖颈间,随着上下。
哗啦一阵响,汤泉的水一股脑儿涌上来。
谢卿雪抱着他的脖子喘息,缓着缓着,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嗓音有些哑。
清冷的音色掺上沙哑,像是九幽生出的离火,至冷,亦是至热。
谢卿雪抬手,压上他的胳膊,不要他动。
倾身,咬了下他的耳垂,“陛下,可快活?”
李骜浑身僵住,宛如一整块烙铁,烫得她红霞满面,心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谢卿雪又笑,笑得都要喘不上气。
他怕她跌入水中,搂得更紧。
她忽然贴上他的唇,眸子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望入他几乎赤红的血眸。
就这样开口,像是要他将她的话生生吞下,要将那一个一个字,生生塞入他的心里。
“李骜,我忽然间觉得,有一句话,说得极好。”
他喉结滚着,按耐着。
“什么话?”
谢卿雪:“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过往伤怀,为未来担忧,都比不上此刻,比不上你在我眼前,在我心上,在我的,身体里。”
李骜的手臂一颤。
天神般威武雄壮的身姿成了岩浆塑成的石像,翻涌着,突不破外壳,被她牢牢拴住。
她攀上他,以肌肤血肉感知他的每一寸搏动。
缓缓闭上眼:“李骜,吻我。”
他像是千万年终于复苏的远古神像,大掌瞬间锢住她的后脑,倾身压下。
能窥见她的心思般,没有多深,只是挨上,碾、吮、舐,谢卿雪微张开唇,喘息的气息被他尽数吞入口中,他的气息像火,烫得她止不住发颤。
唇齿又向下,一路在雪白薄嫩的肌肤上留下梅花瓣样的印记,最后停留在她纤细鼓动的颈脉上,轻吮,含住,久久不动。
谢卿雪长长仰着脖颈,大张开口喘息,濒死般,待在他的掌控里。
由着他的一切动作。
纤指扣着他的脑后,几乎扣入皮肉。
……
帷帐间,谢卿雪就着他的手懒洋洋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
“嗯?”
他低头,声音沙哑低磁。
谢卿雪仰头,蹭了下他的唇,“定州有关的消息,不若交给李宸。”
李骜脸刷得黑了,追上来咬了下,咬牙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旁人?”
谢卿雪嘶了一声,捂唇,瞪他。
足足几息。
李骜有些忧心,要来看,谢卿雪往后仰,背过身,不理他了。
李骜从背后抱她,憋了许久,憋出一个字。
“好。”
谢卿雪:“嗯?陛下应声做什么?”
李骜:……
要他将她所说再重复一遍,李骜万做不到。
谢卿雪不禁弯唇,闭眼:“睡吧,有何事明早晨起再说。”
。
探查定州消息之事,谢卿雪提议李宸并非没有缘由。
经过近来这段时日的两桩事,着实不得不承认,李宸虽不着调,整日想些有的没的,行事让人匪夷所思,但抛却事情本身好坏,光看他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并非丝毫不可取。
身为皇族宗室一员,脑子里不仅缺心眼儿还缺根筋,毫无对朝事政事的敏锐嗅觉,但凡拎出一件事,都能想得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不得不说天赋异禀。
除却这个不谈,还有一点,正是谢卿雪所看中之处。
便是李宸那匪夷所思、另辟蹊径的情报能力。
污蔑皇室之事,他能与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定州友人结识,来往书信数月,听得那人毫不避讳地大肆宣扬莫须有之事,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以及给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寻两情相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