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36)
“暂时不知…许是情毒之类的。”
情毒?
陈薄徨顿时心下凛然。
潜渊的衣服已被你揉得有些乱,你自己穿着的衣裳亦然。
你鬓钗微散,呼吸起伏得不正常,全身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烫,整个人异常难受,忍不住张嘴在潜渊颈上咬了一口。
你意识不清醒,下口没轻没重的,他却面不改色,好似不觉着疼一般。左手牢牢在你脑后虚护着,以免受伤。
蕴星身后跟着两位医者打扮的人匆匆赶来,一直被你拉着半跪在床前的潜渊自知该起身让位,好让太医搭脉问诊。
但你抓得太牢。
你不肯放,他纵使有再大的力气也无法离开。
太医艰难地在床边找到一处空隙,配合着潜渊开始搭脉:“这…似是情热之症。御
史大人可是吃了来历不明的东西?”
潜渊思索片刻,从身上拿出一个锦帕,正是从康府离去时他带走的金乳酥:“…吃了这样的一块糕。”
御医用指捻起一些,凑近嗅着,随后又抿了一口,摇了摇头:“这…这糕点分明无毒啊。”
无毒?
潜渊脑子闪过你喝了一口的那杯茶。
——茶有问题。
“若不知是何毒所致,也就无法调配相应的解药。御史身子金贵,虽说望其面色也能对症下药…却也怕出什么差错。”医者皱着眉,语气为难。
陈薄徨蹙着眉,话语中的忧虑尤其明显:“您可否先开帖止热且不伤身的药方?至于真正藏着毒物的东西…待寻到了必速速归返交于您。”
“我需回康府一趟。”潜渊狠着心,一点一点将你的手抽开。
他明白,在场之人唯有他知晓你在康府都吃了些什么,也只有他才能以最短的速度往返于两府之间,将真正藏了毒的东西带回来。
蕴星见你此刻状态晕乎,生怕场面控制不住,便急忙招呼着在场的医者一个一个出屋。
她看着陈薄徨,犹豫着道:“陈大人…您看……”
陈薄徨眉头蹙着,担忧令他下意识不愿离开,更想守在你身边,但那样不合规矩。陛下和蕴星同为女子,由她来照料更为妥当。
他最后瞧了你一眼,准备迈步离开之际,被一股力道牵引着坠落。
没了潜渊,你也就没了“纳凉”的对象。
你从床榻上直起身,环顾四周,有一道青色的影子尤其惹眼,晃得你心底发痒。
身子本就一直在发热,这下烧得更烈了些。
所以陈薄徨被你拽落在床榻之上。
他本是忧心你的身体状况,故而站得也近,靠近床榻,毫无防备,被你用手一拉就跌了下去。
还不待他起身,你的双手就迫不及待地环了上来,随后陈薄徨便感受到右脸颊被你的唇轻轻吻着。
他此前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过。
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你。
他整个人都凝怔住了,全然忘记了若是自己有意,本可以克制住你的一切动作的。他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随后脸也跟着开始泛红发烫,瞧着竟是和你不相上下。
只不过你是因吃了含毒的东西所以发了情热,而他是因心下羞赧故而面红耳热。
旁边站着的蕴星:…陛下这亲不得啊!!
她见你一把拽住陈薄徨后,心下虽震撼了一瞬,但随后没有多言便退了出去,闭上了门。
温室朦胧,明光不透。
屋内此时除你们二人之外,再无旁人。
你因长时间强行支着上半身,有些脱力,身子摇摇晃晃地往下歪滑,陈薄徨这才如梦初醒,伸手将你抱住以免你摔倒。
你最终如愿倒在青山怀抱里。
如湖水般清冽的味道将你包裹,其中却浮着缕更柔和、深远的沉香气息,竟能稍稍压下你的不适,思绪暂得了些清明。
你觉得光亲脸颊似乎还不够,动了几下脑袋,想去吻陈薄徨的唇。
“陛下——!”
陈薄徨往后仰了仰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双唇与你的轻轻擦着错过。
你这次没能如愿。
算了。
你见不成,便转了心思,指尖在他领口处来回游荡,那里绣着一片青竹暗纹,但依你现在的清醒程度是无法分辨或欣赏的。
你靠在他身上,隔着一层布料上下其手,忽而疑声道:“…你、你瞧着像个白面书郎,身材倒不错。”
陈薄徨默了一瞬:“…臣、臣入仕前一直居于山林,多年砍柴挑水、耕种采药,故而体魄,较诸寻常文人墨客更为健硕。”
你奥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许是未曾听进去。
陈薄徨抓住你跃跃欲试、想从他衣领里深入的手,艰难开口:“陛下…不可。”
你不大高兴:“有何不可?我就要,你身上好凉快,很舒服,我很喜欢你。”
怀中人双颊飞霞,目光灼热又渴望,那句“我很喜欢你”他听得真切。
陈薄徨呼吸一怔:“……陛下可清楚我是何人?”
即使知晓此喜欢应非彼喜欢,你现如今的状态,说出口的话也当不得真。
他仍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纳凉还要答题?
你有些不满,但还是好好回答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数值怪!”
各项数值都很逆天的数值怪!每次有什么任务评分都是完美!很好使,玩游戏的时候你恨不得掰成两个用。
他没听明白,疑声不解。
你以为他不满意你的回答,嘟囔道:“就是那个真的超级厉害的……陈、陈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