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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87)

作者:虞痕 阅读记录

那些缱绻缠绵他自是不会与外人说的。

他只是轻笑,转而问道:“陛下身子还好么?”

他记着昨夜抱你去浴池清洗的时候,你早已脱力,软绵绵靠在他身上,稍不留神便会滑进水里。

他对此事生疏,不知是怎么将你吓着了,你误以为他是还想在这里继续,一下子从他怀里挣开,却忘了自己此刻身子乏力,差点栽进水底。

因此陈薄徨只得一边放慢手中速度,一边轻言絮语地向你保证只是擦洗。

他动作柔和下来,既要确保你不会滑倒,又要耐心地洗去一切粘腻。

可那些吻痕与指印却是无法洗掉的,只得被掩藏在层层布料之下。

“尚、尚可吧。”

你随意道。

其实比尚可还要差一点。

难道你真的有点虚?

“陈薄徨,你来寻我便是为了问这个?”

“确有别事一桩。”

他眉眼微暗,语带犹疑,“…臣昨夜有些放肆。”

那时失控,他不知晓你今日是否生了气。

陈薄徨绯袍加身,这般鲜亮张扬的颜色本该压下那股温隽之气,却被他气度与容貌反压回去,倒衬得他愈显清贵。

赤霞拥月。

胜过夕照西湖、波光碎金之盛景。

模样好、性子好、身材也不错。

你哪会生他气。

*

你去见了路荷一面。

正值妙龄的女子失掉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烂漫,蹲在角落,双眼无神 。

路荷与路远身量与容貌都生得极像,却并非一母所出。

父亲曾以路荷母亲的性命作要挟,命她上考场当弟弟的枪替,事成之后才会给她们母女银两去治病。

母亲最终死于会试前夜。

路父起初还想瞒着她,路荷气急悲急,差点要拔刀向父,努力镇定下来后,打算换一种报复的方式。

她佯装不知,乖顺地在父亲的管控下进了贡院。

告上官府又有何用,那些官员只会将其判为路家家事,给路父一些不痛不痒的责问罢了。

她要以最狠的方式去拉那对父子一道垫背,哪怕是为此献出自己的一切。

见来者是你,路荷轻声道:“陛下不降我的罪么?”

若是不降她的罪,那对父子不也跟着逍遥法外?

你对着她摇摇头:“你何必如此。为那些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即便是错,我却别无选择。我觉着值得便值得。”

她格外倔强。

“依大楚律法,枪替乃重罪。雇请者发配充军,革除功名,终身禁考。”

你顿了一下,随后道,“枪手本人亦然。”

“鉴于你主动认罪,且诚心悔过,固然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路荷,我且问你:你可愿远赴靠近西域的珈州,隐于边陲兴学育人,但朝廷无俸禄。你可要以此赎罪?”

这是对她的责罚?

路荷蓦然抬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并不着急,耐心等着她的选择。

科举不再设户籍之禁,部分百姓有了参考的资格,却没底气报考。

从未读过什么书的人,拿什么去应考?

于是你决意在偏远些的州府开设学堂,由朝廷出资修建、派发讲师,适龄学童不必缴纳高额的束脩。

良久,路荷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对此毫不意外,唤人端进一个托盘,其上白花花的银子堆得冒了尖,几乎快溢出来。

“这些银两你拿着,好好安排你母亲的后事吧。”

路荷伏膝在地,感激涕零:“草民谢陛下隆恩!”

你没多停留,拂了拂袖,转身离去。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站定在走道尽头。

你没回头,只是扬了扬声:“路荷,你很聪明,也很敢赌。”

你知道她能听明白你的意思。

你从前在游戏里可是当了八年的好皇帝,圣名远扬,百姓爱戴。

路荷与你初遇之时曾带你去过月楼听戏,对那的一切都相当熟悉,显然不是头一回来。

那《白衣卿相》的曲目,路荷讲得头头是道,同你“科普”先帝旧事时也满眼崇敬。

她在赌——这样的一位圣明之君,在知晓枪替一案完整的真相后,会对她心生恻隐之心。

显然,她赌对了。

那些银子不仅能让她为亡母料理后事,亦能保她此后余生安稳。

*

此次恩科人才济济。

蒋流潇忙里偷闲,进宫同你聊天,说芦苇台中来了不少新人,个个都很能干。

“其中有一位女子姓陆,叫陆袖,听说是工匠之女,学识渊博,还可懂造器之道!”

“还有一位名叫高蒲萍,此人眼明心细,遇事敢言,最善察人过失,一连在台中纠出三个贪墨的呢。”

“三个?”

你放下手中的奏疏,“确实能干。流潇,你且替我多留意着。”

“次月我将下令,命御史台内的官员巡游各大州府,监察地方。人选尚未定下。”

“若是高蒲萍可用,便将她钦点了跟着去。”

还有严子思,也相当适合去巡查地方官员。

严子思乃严升幼子,现任吏部供职,真是把他父亲的性子学了个九成像。

官职居中,不算重臣,却敢说敢言,朝中大半官员,无论过失大小,皆被他参过一本。

从前朝中百官怕严升,如今朝中百官怕严子思。

你如今御案上便有严子思上奏的一本,你方才翻着看了几眼,似乎是在责问你那日早朝失言错喊陈薄徨爱妃一事。

严子思在奏中无非就是写些“愿陛下慎言修德,一日三省,不宜戏狎近臣”之类的话,用词还挺尖锐犀利,你是真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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