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盛阳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好，趿拉着踩上走廊的地板。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片寂寥。

楼下传来不规律的脚步声……

盛阳扶着楼梯扶手下去，站在最后几级台阶上。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光线朦朦胧胧的，一个黑影正在大厅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不睡觉干嘛呢？”

那个黑影猛地停住了。

赵凛仿佛被惊醒，抬头看向盛阳，一脸迷茫。

盛阳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凛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抬起头时，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茫然，“做噩梦了，起来消化消化。”

第112章 能不能放过他

盛阳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他身边。他双手捧住赵凛的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赵凛被看的后背发毛，垂下眼帘。

盛阳仿佛确定了什么，拇指摩挲过他的右眼尾，然后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盛阳压低声音，“看来是昨天晚上没把你喂饱，还有心情做噩梦呢。”

话音刚落，他一手圈住赵凛的腰，往沙发上带。

不由分说的拉扯着他的领口，扣子崩落一地。

在他白皙的胸口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赵凛反应过来，手抵在他胸口推拒：“没有，不是，我不想……唔唔……”

盛阳堵住他的唇。

舌尖长驱直入，剥夺着他最后的呼吸。另一只手拉拽他的睡裤，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赵凛极度抗拒，踢他，打他，咬他的肩膀。

舌尖尝到血腥味都没有放开……

极致的包裹让盛阳清醒一瞬，他看到了他眼角的晶莹的泪珠。

赵凛偏过头去，眼泪顺着脸颊滑进鬓发里，嘴里一遍遍地喊：“不要……我不要，盛阳，真的不要……”

箭在弦上，谁还能停下来。

盛阳用力吻住他的唇，把那些拒绝的话语悉数吞进肚子里，却更加发狠……

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抗拒。

也许是那个梦扰乱了他的心性，他突然觉得身下这个含泪求饶的人特别不真实。

就像一个残破的影子，风一吹，就会散了。

虚幻的仿佛抓不住。

他俯下身，把人抱得更紧，动作越发不管不顾。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什么，才能确认这个人还在，还在他怀里，还在他身下，还活着……

赵凛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深深陷进去，疼得盛阳倒吸一口气。

他拦腰把人提起来，翻身压在沙发靠背上。

反剪他的双手。

俯身，用力的，惩罚性的，咬在他的蝴蝶骨上。

任由身下的人挣扎，苦哭闹。

——

他没有停。

他停不下来。

哭声被撞得支离破碎，却始终没有停过。

（审核虐我一万遍。我待审核如初恋，球球让我过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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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手术中”字样灯熄灭。

赵凛和另外几名医护人员推着病人走出来。

三个家属一起上前，满脸紧张的神色。

赵凛摘下口罩，“放心吧。手术非常顺利，待会有护士去病房交代术后护理细则。”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家属连忙道谢。

病床逐渐推远，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三个小时站下来，腰背都有些发僵。

脚步缓慢的走进更衣室，更衣柜打开，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接来电，都是母亲的。

他蹙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长长地吁了口气，才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些，“妈，我刚下手术。怎么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

许悠玫的声音有些犹豫，“小凛，我今天……去你那边了。我看见了……你床头柜的药。”

赵凛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许悠玫声线发紧，“你是不是又……”

他打断她，闭了闭眼，“妈，我最近工作压力大而已，没事，不用担心。”

“那你得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凛觉得一阵心累。他背靠在墙上，无力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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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一踏进公司大堂，就看见一个人从等候区站起来，盛阳面色一凛。

那人快步走过来，保镖上前把她拦在安全距离外。

她只能隔着保镖开口道，“盛总，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谈谈。”

盛阳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去我办公室。”

电梯里没人说话。许悠玫站在他侧后方，盯着他笔挺的西装肩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办公室门关上，盛阳绕过办公桌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示意对面的椅子：“坐。”

许悠玫攥了攥拳，坐在了办公桌对面。

盛阳没有开口，慵懒中自带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许悠玫如坐针毡。

许悠玫低着头，沉默良久，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盛阳垂眼看了看，没伸手。

直到许悠玫拿着文件的手指骨微微泛白，盛阳才抬手接过。

翻开的一刹那，让他心神一凛。

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紧紧盯着页面上的几个大字。

安定精神医院

就诊人：赵凛。年龄：20岁。

他捏着纸的指骨泛白，手上这不薄不厚的一摞纸，仿佛有千钧重。

他竟没勇气再往下翻，直觉告诉他里面的内容是他承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