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二十岁的人，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好几趟了。她抬手掖了掖被角，眼眶慢慢泛了红。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

他刚出去盛朝就睁开眼睛，他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一连串没有打通的电话。

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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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医院走廊比平时安静许多。

赵凛坐在值班室里，面前的盒饭只动了几筷子。

菜色倒是丰盛，红烧牛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两条小黄鱼，水果和酸奶。

可吃进嘴里总觉得味道差点意思。

他索性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虽然这几年禁放烟花爆竹，但总有人想讨个好彩头。

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点让他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除夕夜。

——那时候还没有明令禁止不让燃放烟花，他们两个就是在一场盛大的烟火里相互表的白。

“许个愿望吧，都说新年愿望最灵。”

“我希望，明年小凛子可以喜欢我。”

“新年快乐，盛阳。你的新年愿望实现了。”

……

赵凛盯着窗外出神，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那时候多傻啊，两个人通着电话，看着漫天的烟花，相互倾诉着爱意……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第143章 给老婆送饺子

这个时候科室里应该只剩下他和另一位值班护士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值班护士，他转过身，“怎么了小姜？”

门推开，进来的人让他愣在原地。

盛阳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保温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看见赵凛呆站着，笑了一声：“怎么，不认识自己老公了？”

“你……你怎么来了？”赵凛眨眨眼，还是没回过神。

盛阳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语气稀松平常，“给老婆送饺子。”

赵凛感觉自己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

他盯着盛阳被冻得有点红的脸颊，心跳漏了一拍，又飞快地补上好几拍。

以他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这症状八成是心律失常……

他盯着盛阳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个字：“哦。”

盛阳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感动傻了？”

“我以为你会在家陪家人。”赵凛的声音闷闷的。

“还真是傻了。”盛阳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赵凛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转身去开保温袋，掩饰自己有点发烫的脸。

“你进来的时候护士站没人吗？”

“有啊，小姑娘看手机呢，没注意到我。”盛阳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就自己溜进来了。”

赵凛失笑，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四个保温盒整整齐齐码着饺子，还有八个菜，每个都用密封盒分装好，码放得跟摆盘似的。

“怎么带这么多？”

盛阳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年夜饭，当然得丰盛点。”

赵凛把筷子递给他，自己挨着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馅料一入口，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这是周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吃。”

盛阳嘴角弯了弯：“嗯，周阿姨知道你喜欢吃三鲜馅，特意给你包的。”

盛阳给他夹了块炖牛腩，“尝尝菜，这几道菜都是老宅的厨师做的，味道很不错的。”

“那周阿姨呢？”

盛阳也夹起一个饺子，“包完饺子我就让她回家陪家人了。”

赵凛又夹了块牛腩，确实炖得软烂入味。他嚼着嚼着，想起什么：“你真不用陪家里人吃年夜饭？”

盛阳咽下嘴里的饺子，“不用，只有和本家最近的几家亲戚会留下来吃年夜饭，吃完年夜饭也就都散了。”

“那他们在，你回去合适吗？”

盛阳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淡下来，“开餐的时候露了个面，懒得陪他们演戏，我不在，他们反而更自在点。”

赵凛夹着饺子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心里说不出的一疼，嘴里的饺子顿时失了味道。

盛阳偏头看他，忽然笑了：“瞎琢磨什么呢？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赵凛低头又咬了口饺子。

盛阳看他这样子，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不是我说，大过年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你们科其他人呢？”

“他们都回去了，过年期间基本上没什么事，科室里留一个人就够了。”

赵凛说得理所当然，“我想着，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过年，还不如让同事们回去和家人团圆呢。”

盛阳挑了挑眉，凑近他，声音压低，“怎么就一个人？家里还有你老公呢。大年三十你还想让我独守空房啊？”

赵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我以为你肯定会在你家过……”

盛阳放下筷子，转过身来，单手挑起他的下巴，目光直直看进他眼睛里，“小凛子，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记住了？”

赵凛心脏又漏了一拍，盯着盛阳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弯起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终于追上你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盛阳松开手，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夹了块牛腩，放进嘴里嚼了嚼，才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小同志，我看好你。”

赵凛撇撇嘴：“哼，前男友。”

盛阳噎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称呼，自己在心里偷偷委屈了一下，“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追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