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手指敲着方向盘，嘴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赵凛点点头，调侃他，“够明显了，如果你有尾巴，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盛阳得寸进尺，“老婆，你形容的特别到位，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赵凛张了张嘴巴，叫不出口。只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盛阳瞥他一眼，也不勉强，见好就收向来是他的隐藏技能。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座小教堂门口。

赵凛手不自觉抓紧安全带，“来教堂干什么？”

盛阳下车绕道赵凛这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快，下来。”

赵凛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盛阳甩上车门，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揉了揉，“这张纸，得办了婚礼才有效。今天先委屈你一下，等回国咱们再正式办婚礼。”

赵凛被他揉得话都说不利索，扒拉开他的手，“还有正式婚礼？？”

“废话。”盛阳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我一辈子才结一次婚，凭什么委屈了我自己？”

说完牵起他的手，走过一道长长的白色回廊，来到教堂里面。

赵凛任由他牵着，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教堂里面不大，长椅只摆了六排，最前面的位置，坐着几个人。

赵凛的外公外婆，万行川和许悠玫，温景衍和温景玉两兄弟。

温景玉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笑得一脸灿烂。

赵凛呆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Surprise！”温景玉举着手机喊了一声。

赵凛偏头，凑近盛阳耳边，“你想干什么？”

盛阳勾起一抹笑，“走流程。”

外公在一旁咳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封，递到赵凛手里，言简意赅：“拿着。”

赵凛接到手里，沉甸甸的，他刚要推辞，外公已经转身去跟盛阳握手了，力道很重，还拍了拍盛阳的肩膀：“你们好好的。”

盛阳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外公放心。”

温景衍走过来，“恭喜。”

温景玉则凑过来，小声说：“哥，嫂子，我全程录像了啊，到时候给你们剪个片子。”

万行川也拉着许悠玫的手过来，“盛总。恭喜。”

许悠玫脸色有些僵硬的扬了扬嘴角，点头示意。

寒暄了几句，盛阳从身后揽住赵凛的腰，轻轻推着他朝教堂前方的圣坛走去。

圣坛前站着一位牧师，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黑色长袍，颈间别着白色硬领。他看向两人，目光温和而庄重，微微点了点头。

赵凛站定，手心微微出汗。

盛阳的手伸过来了，攥住他的手捏了捏，小声说：“别紧张，就咱们几个人。”

“我没紧张。”赵凛嘴硬。

“那你在抖什么？”

“……教堂冷。”

盛阳闷笑一声，没再戳穿他。

牧师清了清嗓子，翻开手中的圣经，纯正的美式英语，声音不高，却在这座小教堂里回荡出沉静的和声：“亲爱的朋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盛阳和赵凛在上帝面前立下婚姻的盟约。”

赵凛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视线落在盛阳的脸上。

阳光从侧面的彩绘玻璃透进来，给盛阳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神情专注而认真，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牧师转向盛阳，一字一句地说：“盛阳，你是否愿意接受赵凛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

盛阳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赵凛，嘴角微微弯起，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赵凛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牧师又转向赵凛，念了一遍同样的话：“赵凛，你是否愿意接受盛阳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

赵凛张了张嘴，忽然发现喉咙有点紧。他咽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格外清晰：“我愿意。”

盛阳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颤。

第174章 儿子，你是男的？

牧师合上圣经，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缓缓开口：“你们已经找到了命中注定之人。愿你们彼此奉献，相互尊重，任岁月流转，你们的爱不会褪色。”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轻了几分，却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所发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

赵凛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他垂下眼，使劲眨了几下，硬是把那股热意憋了回去。

再抬眼时，盛阳正看着他，眼睛里像碎了一整片星空。

牧师微笑着说：“现在，请你们交换戒指。”

盛阳攥了攥拳，从赵凛颈间勾出一条银色细链，摘下上面的戒指，缓缓套进赵凛的无名指上。

赵凛也如法炮制，抬手摘下盛阳颈间的项链，解下戒指，郑重的套进他的无名指上。

牧师带着笑意：“我宣布，你们已成为合法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盛阳一步上前，抬手捧住赵凛的脸，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停在他唇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