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把那件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去试试。”

赵凛还在犹豫。

“试一下而已。”盛阳催了一句。

赵凛只好接过衣服，转身进了衣帽间。

几分钟后，衣帽间的门开了。

赵凛走出来，正面看倒是规规矩矩，领口、袖口刚好合身。

盛阳正想说什么，赵凛下意识转了个身。

——后背那一片镂空几乎从肩胛延伸到腰际，珠链松松地搭在皮肤上，走动时微微晃荡，整条脊柱的线条一览无余，细窄的腰线若隐若现。

盛阳眼神一暗，还没等赵凛完全转过来，已经起身走过去，伸手把人推回了衣帽间。他自己也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绕着赵凛走了一圈，目光毫不掩饰地从肩线流连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那排若隐若现的脊骨。赵凛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刚要开口，盛阳忽然欺近，咬住他的耳尖，声音低哑：“去换下来吧。”

赵凛自己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也觉得不妥。这套确实不适合正式场合，他随口对盛阳说，“你出去吧。”

盛阳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出了衣帽间。

但赵凛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下来，门缝里又塞进一套黑色的礼服。

盛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再试试这个。”

赵凛叹了口气，脱下白色那套，换上黑色。

黑色这套腰身收得很紧，后背同样是大面积镂空，但蒙了一层薄薄的黑纱。乍一看比那套白色保守，可上身之后，黑纱底下朦胧的蝴蝶骨和腰窝的线条若隐若现，反而比直接露出来更暧昧。

赵凛盯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两秒，果断否定了盛阳的审美。

还是自己挑吧。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推门而出，将那两套都递给设计师助理，语气客气却坚定：“这两套不太合适，我们再看看别的。”

盛阳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微暗，朝他抬了抬手：“过来。”

赵凛走过去坐到沙发上，盛阳把手里的图册递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赵凛接过图册翻开，一边翻一边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也可以去试试。”

盛阳没看图册，目光落在赵凛翻页的修长指尖上，慢悠悠地说：“你先选，到时候让他们做成情侣款。”

赵凛点点头，专心翻了几页，最后挑中了一黑一白两套。

款式偏保守，剪裁利落，是那种经得起挑剔的正装礼服。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盛阳没坚持让他穿那两套。

量完尺寸，送走了设计师团队，赵凛往沙发上成大字形一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点累。”

盛阳顺势躺下来，脑袋枕在赵凛的大腿上，长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闷闷地透过衣料传出来：“老婆……充电。”

赵凛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头皮：“嗯。”

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盛阳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赵凛低头看了看，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盛阳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沙发上的抱枕，身上盖了一条薄毯。

厨房那边飘过来一阵阵饭菜香——红烧排骨的酱香，尖椒炒鸡蛋的辛辣鲜香，还有米饭蒸熟时那种干净的甜味。

他揉了揉饿得有点发瘪的肚子，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婆……我怎么睡着了？”

赵凛正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头也没回：“你是掐着时间醒的吧？快去洗手。”

盛阳乖乖去洗手池洗了手，回来一看，饭菜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桌。他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好香啊，我是被馋醒的。”

赵凛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排骨上挂着亮晶晶的酱汁：“昨天晚上为了照顾我，没睡好吧？”

“就是闻着你的香味比较催眠。”盛阳说得一本正经。

赵凛白了他一眼：“一点正经都没有。快吃饭。”

盛阳咬了一口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咽下去之后才说：“你下午去上班吗？”

“不想去，只想在家陪着你。”

赵凛又白了他一眼：“你最近都没好好工作。总这样下去，我会觉得自己变成苏妲己了。”

盛阳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食物，不紧不慢地咽下去，才开口：“你本来就是个妖精，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赵凛懒得接他这个话茬，夹了一筷子辣椒炒鸡蛋放进自己碗里，换了个话题：“既然你下午不上班，那咱们去选戒指吧？”

盛阳抬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那枚素圈：“这不是已经有了。”

“我给你买。”赵凛低头扒了口饭，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能太委屈你了。”

盛阳眼睛倏地亮了，整张脸都跟着明朗起来：“老婆，你对我真好。那咱们手上这枚怎么办？我想一直戴着。”

第184章 至于那么高兴吗？

赵凛把辣椒吃进嘴里，慢慢嚼着：“这个以后挂脖子上。丈母娘给我的改口项链都没戴了，总觉得脖子上空空的。”

“是你婆婆。”

“就是丈母娘。”

盛阳点点头，顺着他说：“好好好，听你的。”

他目光落在赵凛碗里的辣椒上，眉头微微蹙起来，“老婆，你别吃辣椒了。”

赵凛已经把辣椒咽下去了，又夹了一块：“最近嘴里有点淡，总想吃点口味重的东西。”

盛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可是……你那里会不舒服的。”

赵凛懒得理他，又夹了一筷子：“你让我休息几天，我就不会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