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可是法律上不是不允许吗？”赵凛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盛阳微微凑近他，声音低沉又笃定：“法律是制定给需要遵守法律的人的。你记住，没什么是你老公办不到的。”

赵凛看了他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所以那天你拉我去拍照，说要办什么会员……就是为了这个？”

盛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嘴角翘起来。

赵凛把两个红本摊在掌心，低头看那张照片上并肩而笑的两个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照片右下角的钢印那么明显，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两个人的姓名、身份信息，一字不差。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在反复确定盛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盛阳也不催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黏在赵凛脸上，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自己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凛忽然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没做婚前财产公证……万一以后……唔……”

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

盛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带上真正的恼意，语气也变得低了几分：“老婆，第二次了。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揍你。”

赵凛拉下他的手，自己也觉得刚才那话不合时宜，声音低了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

盛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盛阳不会离婚。就算将来老了，也得我走在前面。”

赵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逗笑了，“这由不得你吧？再说了，我还比你大呢。”

盛阳一脸理所当然，下巴微微一抬，那副不可一世的劲儿又回来了：“我命由我。”

赵凛跟着接了一句，“不由天？”

盛阳的气一下消了，大手卡着赵凛的下的，捏住他两侧脸颊，“老婆，你记住，我们两个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除了生死，没有任何人或事能把我们分开。”

赵凛被他郑重的语气震撼到，这个人的说一不二，他是见识过的。

赵凛看着盛阳的眼睛，也变得正经起来，“盛阳，我今年二十六岁，未来也许还能有六十年，我能保证，在未来六十年的每一天，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盛阳满意的勾起嘴角，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我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你承诺的，你必须兑现。”

赵凛郑重的点点头。

第188章 恭贺 凛冬暖阳新婚大囍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拆份子钱。

成捆成捆未拆封的红色钞票堆成小山，白色支票摞起来也快有一本新华字典厚。

赵凛拆了两个小时，指头都扣疼了，面前却还有一大摊没动过。

起初的兴奋早已褪去，他越拆越没劲，最后干脆把手里那沓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呈大字瘫进真皮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拆了，明天让下人拆吧。”

盛阳正帮他把拆开的摞起来，闻言也不干了。

抬眼看着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好。还有他们送的礼物，我全让人堆在仓库里了。你要是喜欢拆，明天带你去那儿拆。”

赵凛有气无力地摇头：“并不喜欢。我已经拆麻了。我以为婚礼已经够累了，没想到这才是最累的环节。”

盛阳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捉过他那只拆红封拆到泛红的指尖，拢在掌心里慢慢揉捏，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指节：“这就累了？最累的还没开始呢。”

赵凛抽回手，坐直身体，“盛阳！”

刚要发作。

突然，窗外亮了一瞬。

一束巨型烟花悄然炸开，整间屋子都被映上一层流动的光。

赵凛从沙发上坐直，转身趴到沙发背上，隔着玻璃往外看。

——一束接一束超大型烟花升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绽放，碎金般的光点簌簌坠落。

盛阳偏头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映在玻璃上的侧脸，低声问：“喜欢吗？”

赵凛点点头，目光没有挪开：“不过年不过节，怎么会有人放烟花？”

盛阳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去上面看得更清楚。”

“走什么走？一会儿就放完了。”

“放不完。”

盛阳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带着他穿过走廊，登上主宅楼顶。

两人穿过玻璃花房时，头顶的烟花还在接连盛开，月光和烟花的光影交错洒在那些盛放的花瓣上。

最后推开一扇玻璃门，来到一处露天阳台。

一张宽大的躺椅摆在露台中央，周围地上铺满玫瑰花瓣。

盛阳先坐下，顺势把赵凛拉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远处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盛放，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染得热闹非凡。

赵凛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身体后倾，脑袋微微仰起，枕在盛阳肩上，瞳孔里倒映着一簇簇炸开的光。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放这么久？”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

“少来。我问的是节日。”

盛阳不再说话，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一束金红色的烟花炸开，一明一暗地映在赵凛的眉眼上，那里面盛着细碎的光，好看得不像真的。

烟花还在持续燃放，赵凛的激情稍稍褪去，目光却仍放在漫天特烟火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眼弯弯地侧过头：“当年我们告白的时候，也是漫天烟火绽放。”

盛阳注视着那片璀璨，声音很轻：“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