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凛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盛阳心里那些坚硬的、空旷的角落，仿佛正被某种温热的、柔软的东西悄悄填满。

咚咚咚。

一阵带着迟疑的敲门声，戳破了他满心幸福的泡泡。

盛阳语气不佳，“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盛朝毛茸茸的脑袋钻了进来，声音怯怯的：“哥哥……我能在你房间写作业吗？”

“不能。”

“求你了，哥哥。”盛朝抱着练习册，眼神恳切，“我有道题真的看不懂，想问问你。”

盛阳嗤笑一声：“年级第一来问年级倒数第一？盛朝，你脑子没坏吧？”

“哥哥～拜托了，”盛朝拖长了声音撒娇，“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写作业嘛。”

盛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败下阵来，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后边那张桌子，安静点，别吵我。”

“哥哥最好啦！”盛朝立刻笑逐颜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靠后的小书桌旁坐下。

视频那头，赵凛一直没出声，只是安静地写着自己的题。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

“哥哥，你在写哪一科呀？”

“哥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哥哥，我能不能搬到你旁边写……”

“哥哥……”

“闭嘴。”盛阳被他烦得不行，“再出声就出去。”

盛朝立刻蔫了，缩回去老老实实趴在本子上。

视频里，赵凛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盛阳立刻调转“枪口”，“小凛子你皮痒了是吧？再笑你也出去！”

赵凛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没什么，第一次见你这么……哄小孩，还挺新鲜的。”

“谁哄他了！”

突然出现的外人声音让盛朝猛地抬起头，他好奇地凑到盛阳桌边，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赵凛。

“哥哥！你在跟谁视频呀？”盛朝眼睛睁得圆圆的。

“写你的作业去！”

盛朝努力回忆着，“这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哥哥你的同学吧？”

第41章 他把盛阳给轻薄了！

盛朝转头看向盛阳，“哥哥，我该叫他什么呀？”

盛阳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什么也不许叫！”

盛朝眨眨眼，“他都能跟你打视频，关系肯定特别好，那我也叫他哥哥吧？”

“不行！你不准叫！”盛阳脱口而出。

哥哥只能我叫，盛阳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那我叫他什么嘛……”盛朝扁扁嘴，有点委屈。

“回去写作业！”盛阳语气不善，“还是你想出去？”

“写作业……”盛朝小嘴一撇，回到了座位上。只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两眼。

“哥哥，我有道题不会。”盛朝拿着自己的练习册过来，放到盛阳桌上。盛阳扭头看了看……

初中的题有这么难吗？

他把练习册举到手机面前，“小凛子，你给他看看。”

“这不是初一的题，这是高一函数的基础变形题。”

盛阳瞥了盛朝一眼，“你故意的是吧？”

“不是的，是老师额外留的思考题，说是有点难度，让自己试着做，说不会做也没关系。”

说完他看着盛阳的手机镜头，往前凑了凑，“小凛子，你给我讲讲呗。”

盛阳把他的头往后推了推，“凑那么近干嘛，小凛子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

盛朝委屈的小声嘟囔，“那我叫他什么嘛？你又不让我叫哥哥。”

盛朝看着手机里的赵凛，“那我叫你什么？”

赵凛显然也有点懵，温和地笑了笑：“赵凛，我叫赵凛。”

“赵凛，这道题我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盛朝举着练习册，眼巴巴地看着赵凛。

赵凛在那头笑了笑：“你把练习册再拿高一点，有点挡住了。”

盛朝把练习册往上挪了一点，“这样行吗？”

“可以了，就这样。这道题的关键是……”

——

赵凛在一张大床上醒过来。

四周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山洞。

他觉得身上很累。

他动了动，却根本动不了。

赵凛瞬间清醒了。

他竟然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上，手腕、脚腕都被绳子紧紧绑着。

这是什么地方？

他开始挣扎，绳子纹丝不动，他大喊，“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有人吗——！”

喊声在黑暗里闷闷地弹回来，没有人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口透进来一点光。一只火红色的狐狸钻进来，皮毛亮得竟有些晃眼。

它跳上床，凑近赵凛，湿润的鼻尖在他颈侧嗅了嗅。

赵凛心都提起来了，他屏住了呼吸。

自己不会就这么被吃了吧……

狐狸退后半步，转了个身，化成了人形。

红毛从脸颊开始褪去，眉眼、轮廓，一点点清晰——

是盛阳！

赵凛彻底呆住了。

盛阳俯下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森森幽光，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尖尖的獠牙。

“……你干什么？”赵凛的声音哑了。

盛阳没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住赵凛的颈侧，獠牙轻轻抵在皮肤上……

赵凛猛然惊醒。

眼前是盛阳放大的睡颜。

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胸口，一条腿也压上来，整个人像只大型毛绒玩具似的缠着他。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晨光，斜斜地洒在盛阳脸上。

盛阳漂亮的眉眼像加了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