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她明明还有那么好的人生。”

赵凛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他明白，有很多伤口是没办法用苍白的语言安抚的。

只能通过拥抱把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

盛阳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大概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吧，妈妈带我在这里住的。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她带我回了老宅。回去没多久，她就……”

盛阳盛阳突然冷下来，“后来那对母子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我妈才走了不到一年，她就迫不及待的占了原本属于我妈的家。”

赵凛收拢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然后低头，很轻地吻他的额头、眉心、眼睛，最后落在嘴唇上，浅浅的，像羽毛拂过水面。

盛阳闭上眼，在这个吻里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静静依偎，看窗外车灯汇成无声的河。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凛开口道：“你这里有食材吗？我给你煮碗长寿面吧，晚上你都没怎么吃饭。”

“好。”

他拉着赵凛起身，一起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整齐，赵凛取出鸡蛋、青菜和挂面，洗净、切菜、打蛋，动作流畅自然。锅里的水咕嘟冒着热气，面条滑进去，渐渐舒展。

盛阳靠在岛台边，看着赵凛在暖光下忙碌的背影。

这是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他想把这一刻定格，永远留住这一天。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赵凛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小凛子。”

“嗯？”

“有你真好。”

第59章 生日礼物

赵凛偏过脸，用额头碰了碰他的：“先去外面等，锅里热气大，怕烫着你。马上就好。”

盛阳听话的退回岛台边，维持刚刚那个姿势继续看着他。

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面很快出锅。

两人挨着坐在餐桌前，盛阳挑起一筷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微微亮起来：“嗯，很好吃。”

“慢点，烫。”

“真的，”盛阳又吃了一口，声音含糊却认真，“今晚宴会上那些，都比不上这一碗。”

赵凛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盛阳看向他，眼神温软，“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我觉得现在有一种安心的、幸福的、家的味道。”

“那你以后想吃，我就给你做。”

盛阳抬起头，认真的说，“嗯，我想每年都能吃到你做的长寿面。”

赵凛点点头，“好，那以后每年你过生日，我都给你做长寿面。”

收拾完厨房，他们又回到落地窗前看星星。

京城的夜空灰蒙蒙的，只有极少极少的两三颗闪着微弱地几乎看不见的光。

赵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

“生日礼物。”

他轻声说，“我自己做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但是，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盛阳伸出手，窗外微弱的星光落入他的眼睛里，霎时变得明亮璀璨：“那你给我戴上。戴上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赵凛珍重的托住他的手，小心地将戒指套上他的中指，然后在戒指上落下一个吻。“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盛阳用被亲吻过的这只手，挑起赵凛的下巴，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吻，“我知道。你眼里从来只有我。”

他从自己颈间摘下一条银色项链，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穿进项链，然后为赵凛戴在脖子上。

带着盛阳体温的项链，贴在赵凛的脖子上，熨贴着他的心。

盛阳注视着他，“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现在，你是她承认的儿媳妇了。”

赵凛轻轻触碰项链：“这太珍贵了……”

盛阳笑了，“就当是咱妈给你的改口费了。”

他捧住赵凛的脸，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温柔地吻住。

赵凛回以温柔。

分开时，盛阳眼底漾着明亮的光，低声说：“哥哥，我满十八岁了。”

赵凛望进他眼睛里，然后吻上去。“嗯。”

他在呼吸交错间轻声回答，“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了。”

赵凛轻轻放开他，“洗个澡。”

盛阳蹭了蹭他的鼻尖，眼里带着笑意，“嗯，一起洗？”

赵凛耳根微热，垂下眼帘，“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盛阳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你去主卧洗，我去客卧。”

他牵着赵凛走进主卧，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居家服递给他，在他耳垂上落下一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被亲吻过的耳尖迅速泛红，赵凛接过衣服，点了点头，钻进了浴室。

听到盛阳带上门的声音，赵凛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赵凛有点紧张，不对，是很紧张。

心跳快得藏不住，手心里也微微出了汗。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发红的耳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一想到一会要发生什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水流温暖地包裹着皮肤。

在雾气氤氲中，他仔仔细细把自己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觉得自己香喷喷的，这才满意。

吹风机嗡嗡作响，他把头发吹到半干，这才穿上盛阳那件“他最喜欢”的居家服。

布料柔软，带着干净的阳光气息，袖口垂到手背，他忍不住轻轻攥了攥。

推开浴室门时，盛阳已经坐在床边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