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笑起来，往后一靠。“管他损不损，事不是解决了吗。”

盛阳点点头，沉默几秒，又补了一句：“我现在是真担心于故了。乔毅然丫就是一流氓。”

“小乔真不坏，他对于故绝对是真心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考来北京上大学，他以前的目标可是哈工大。”

“我要不是看他有几分真心，早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赵凛突然想笑，“每次到这时候我都觉得你特像老母鸡护小鸡仔。”

盛阳把他拉到自己腿上，“那你吃醋吗？”

赵凛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漫天吃飞醋。”

盛阳咬了咬他的下嘴唇，“我不管，反正任何人都别想肖想你。”

赵凛亲了亲他的唇，没接话，眼神却暗了暗。

季彦佳的问题虽然解决的，但是季彦佳那句话却像一把刀一样，时刻悬在赵凛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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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城，乍暖还寒。

春雨缠缠绵绵下了好几天，硬是把刚冒头的暖意又给压了回去。

一模结束，学校难得放了一天假。

盛阳一大早就在微信上轰炸赵凛，非要拉着他来家里吃火锅。

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腾腾往上蹿。

两个人都辣的嘴巴通红，嘴唇红得发亮。

“这底料真香。”赵凛夹起一筷子羊肉，辣得吸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又伸筷子去捞。

盛阳把涮好的嫩毛肚夹到他碗里，随口道：“周阿姨自己炒的料，她老家重庆的。”

“难怪……”赵凛话说到一半，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盛阳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爸。”

“小阳，你现在回家一趟。”盛闵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盛阳看了眼锅里还在翻滚的食材：“现在走不开，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盛闵宏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回来吧，有事。”

挂了电话，盛阳盯着手机看了片刻，才抬头看向赵凛：“我爸让我回去一趟。”

赵凛放下筷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不知道，没说。”盛阳站起身，语气淡淡的，“听着语气不太好。”

“那你快去吧。”

盛阳不情不愿的走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回头：“你慢慢吃，吃完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凛跟过去，靠在墙边看他：“嗯，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盛阳换好鞋，突然直起身看他，嘴角勾起一个笑：“亲一口。”

赵凛一脸嫌弃：“不要，太辣了。”

盛阳不管不顾，一把把他拉过来，结结实实亲了上去。

分开时，赵凛舔了舔被亲得发红的嘴唇：“辣的舌头都麻了。”

盛阳也咂了咂嘴，舌尖还带着花椒的麻劲儿，却笑得没个正形：“小凛子，你好辣。”

“快滚吧。”赵凛把外套塞他怀里，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赵凛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他抬手按了按，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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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G直接停在老宅门口。

盛阳下了车，把钥匙扔给迎上来的侍者，语气淡淡的：“别停太远，我一会就走。”

客厅里，盛闵宏坐在沙发上，脊背不像往日那般挺直，微微佝偻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的疲惫让盛阳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向来不动如山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爸。”

盛阳叫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姿态懒散，眼底却带着几分审视。

盛闵宏没说话，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递给他。

封面上“宁安医院”四个字让盛阳眉头一跳。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就诊人信息：

盛朝，男，十三岁。

他手指微微收紧，直接掠过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诊断日期是一个月前。

盛阳眼皮一跳，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才抬起眼：“什么意思？”

“你弟弟的病历。”盛闵宏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盛阳把病历扔回茶几，语气听不出起伏：“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家里能做的都去做了配型，骨髓库也在筛查。”

盛闵宏顿了顿，看向他，“我希望你也能去……”

“我凭什么？”盛阳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曾经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声音冷下来：“母债子偿。盛朝现在这样，就当是在替他妈赎罪吧。”

第74章 别做亏心事

“小阳。”盛闵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当年的事是我和你阿姨的错，这我认。但是小朝没做错什么，他才十三岁，这罪不应该让他受。”

“您现在跟我认错？”盛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她走了不到一年，您就让那个女人带着儿子进了这个门。您有什么错？您什么都没做错。”

盛闵宏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是，我们是不对。”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你弟弟从小就依赖你，你每次回来他都跟前跟后，他对你这个大哥百依百顺也不为过吧，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够了。”盛阳打断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