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都管不住，倒管起我来了？”

“你！”盛闵宏指着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就是这么跟你爸说话的？”

盛阳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

“您是我爸，我尊重您。但不代表您可以插手我的人生。”

他看着盛闵宏的眼睛，“管好您二儿子就行了。我的事，从我妈走那天起，从你把那个女人接进来那一刻，你就管不着了。”

盛闵宏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找个男的啊。”

盛阳冷笑了一声，“您儿子我，天生就是弯的。这辈子都不会找女的。”

他顿了顿，邪笑一声，“您不是还有二儿子吗？你把他看好了，可千万别被人掰弯，盛家香火还得靠他呢。”

“总之我不会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盛阳打断他，“我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您最好是别再插手我的感情。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帮我做主。”

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盛闵宏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逆子！”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眉心狂跳，那是他上个月刚入手的牡丹花神杯。

他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位置。

有些心疼……

自己还没稀罕够呢……

——

盛阳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中午下课了。

他掏出手机给赵凛打电话，“小凛子，在哪儿？”

“食堂。你回来了？”

“嗯，刚到。我去找你。”

“好，吃什么？我给你打着。”

“你看着打吧。”

挂了电话，盛阳往食堂走。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闹哄哄的。盛阳一眼就看见了赵凛，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个餐盘，正往这边张望。

盛阳在他对面坐下来。

赵凛把一个餐盘推过来：“走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盛阳轻松一笑，夹了一筷子赵凛盘里的排骨，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大事，放心吧。”

赵凛看着他，还是不太放心，“是不是盛朝……”

“病情稳住了。”盛阳又夹了一筷子菜，“过了排异期，慢慢会好起来。”

赵凛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松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头吃饭，没看见盛阳垂下去的眼睛，也没看见他夹菜时顿了一下的手。

盛阳嚼着嘴里的饭，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吧。

赵凛一直担心他俩的事被人发现，马上要高考了，不能让他分心。

还是等考完再说吧。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连呼吸都带着公式的味道。课间也没人说话，都在低头刷题。

董老师出现在教室后门，“赵凛，你出来一下。”

赵凛抬起头，放下笔。

他和盛阳对视了一眼，盛阳的眼神里带着询问，他轻轻摇了下头，表示不知道什么事，然后起身出了教室。

董老师面色很严肃，平时那种温和不见了，“你妈妈突然晕倒住院了，医院联系不上你，直接把电话打到学校了。”

赵凛脸色一变，“董老师，我请半天假，我得去看看。”

董恒已经把假条递过来了：“去吧，已经准备好了，字签了就赶紧去。”

赵凛接过笔，飞快地签了名，把假条还给董老师：“董老师，谢谢您。”

“快去吧。”

赵凛转身就跑。

他冲出教学楼，跑过操场，一路跑到校门口才停下来喘气。拦了辆车，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名字。

车开了，他才掏出手机。

三通未接电话。都是陌生号码。

微信有一条消息，是盛阳发来的。

「阳阳哥哥：什么事？」

他打字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就是你：我妈住院了，我去看看。」

「阳阳哥哥：嗯，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就是你：嗯。」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心跳还没缓下来。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

许悠玫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喂，你好。”

“你好，同城速递，有份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一下。”

许悠玫愣了一下。她没订过什么东西。

“好，你稍等。”

她下楼取了快递，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薄，没有寄件人信息。

回到办公室，她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她打开的一瞬，惊住了，里面是一叠照片。

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生，牵手、拥抱、接吻、各种亲昵的姿势。

许悠玫的耳朵突然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怎么会……

第80章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她拿着照片的手开始抖。

一张一张翻下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照片边缘都在颤。

我儿子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张她最熟悉的脸，是赵凛，她的儿子！

照片里他在笑，对着另一个男生笑，那种笑她从没见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照片不会骗人。

赵文江就是个……

她心里猛地一凉，像有只手突然攥住了心脏……

赵凛赶到医院，找到许悠玫所在的病房的时候，许悠玫还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