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看了他很久，捏着后脖颈把人拎起来，意味不明的说：“不用你做这个。”

谢晏回抿唇笑了一下，说他想试试，不舒服也没关系。

最后还是做了，陆妄拒绝不了谢晏回的请求，那双眼睛乖乖的盯着你，仿佛你不同意，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晏回大口喘着气，低头趴在陆妄腿上好久缓不过神。

陆妄摸了摸谢晏回后脑勺，示意他把头抬起来。

然后捏着谢晏回下巴，手心正面朝上，说：“吐出来。”

谢晏回慢了半拍移开视线，声音嘶哑：“没了。”

“……”陆妄被气笑了，想开口训人，偏偏谢晏回爬到了他腿上，软着身体埋进了他衣领里。

“哥哥，好喜欢你。”

陆妄静默两秒，指腹摁在他唇上左右擦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了吗？”

谢晏回仰着脸任由陆妄动作，轻轻咬了下陆妄指节，不答话。

陆妄就说：“我也喜欢你。”

这次，谢晏回就愿意张开嘴说话了：“嗯嗯，我知道。”

他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那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儿不进脑子。

陆妄拿他没办法，手从谢晏回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肚子：“难不难受？”

谢晏回弯下腰，舒服的小口吐气：“嗯……不难受。”

陆妄伸手揽住他那一截细腰，头顶的光线柔和，更显得谢晏回如同白瓷做的娃娃，精致脆弱。

长发和会撒娇是男人在伴侣面前最有力的武器，谢晏回不仅两个都占，撒娇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陆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心软再心软，底线退了又退，喜欢也越来越深。

“今天很乖，想要什么？”

谢晏回紧绷着身体：“什么都可以？”

陆妄不动声色：“嗯，什么都可以。”

谢晏回：“哥哥，你要永远陪着我。”

“即便是死亡，你也愿意，对吗？”

血族几乎不会死，除非被同类击杀。

但还有极少数的情况，那便是自愿放弃不老的生命。

谢晏回在要求陆妄做出选择。

他作为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他死了，陆妄也不可以活。

第167章 血族17（完）

陆妄活了上千年，死亡对他来说，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生命是一个轮回，他早已看淡生死。

谢晏回能问出这句话，这就说明，他内心深处也是不愿意和他成为同类的，他想作为人度过一生。

陆妄尊重谢晏回的选择。

“想让我为你殉葬？”

无数人追求长生，用尽方法，只为了让自己活的再久一点。

谢晏回知道，自己的要求，放在他人身上，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但，哥哥不同。

在他死后，就算没有提出，要和哥哥共葬的要求，哥哥也会毫不犹豫的陪他。

所以，谢晏回有恃无恐：“对，哥哥愿不愿意？”

陆妄把毛毯盖在了谢晏回脑袋上，柔软的布料遮住了谢晏回一小半眉眼。

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蹭过谢晏回侧脸，像亲昵的爱抚。

“你都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就算你不问我，我也会陪你一起。”

“我会看着你死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握着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和你说——”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

哪怕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陆妄做事没有原则，爱上谢晏回后，谢晏回就成了他的原则。

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哪怕一起经历了许多，谢晏回还是会为陆妄毫不保留的爱而落泪。

“哭什么。”

陆妄垂下眼，温柔的看着他：

“虽然很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千千万万年，但仔细想想，百年也够了。”

“时间太久，反而会消磨感情。”

谢晏回忍不住抬手搂住了陆妄的肩，在他颈侧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一滴泪的重量。

谢晏回知道陆妄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慰他，为了让他不那么难受。

“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他声音发紧：“因为我，你要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我是不是很自私。”

“说什么呢。”陆妄伸手扣住他后颈，上位者的压迫感在谢晏回面前散的一干二净。

“你知道，对我而言，什么才算真正的自私吗？”

陆妄轻声笑道：“要求我在你死后好好活着，这才叫自私。”

“阿晏，你让我守着让你死去的尸体活过百年，我肯定会恨你的。”

“留我独自痛苦的活着，我恨死你了。”

他认认真真看着哭的眼眶发红的小美人，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这样要一次好像也不错，谢晏回哭着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往常都是弄到半路，实在受不了才会哭，现在从开始就看着他哭的话，体验会不会更爽。

这样想着，陆妄慢慢把手挪到谢晏回胸前。

谢晏回把眼泪都蹭到陆妄衣服上，悄悄抬起眼睛，一下子就撞上了陆妄深红色的眼睛。

他吓得抽噎出声，慌忙间移开视线，哭的眼眶通红，睫毛一缕缕的黏在一起。

看着可怜的很。

陆妄突然良心发现，心虚的把手挪开。

机会还有很多，今天就不欺负他了。

谢晏回不知道无意间逃过了什么，蜷缩在陆妄怀里寻求安慰。

哥哥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但是，他好像，有一点喜欢。

谢晏回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止不住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