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撩错人后还能分手吗(34)
“扑哧——”
不知是谁率先笑出声来,一旁的小护士也乐出声,到最后连医生放下镊子后也忍俊不禁。
温澄捂着肚子扶着墙,笑得眼泪都出来,也不忘安抚一下段祁轩:“学长,这算不算帮你转移注意力了呀哈哈哈哈哈哈——”
氛围太过欢乐,段祁轩终究没绷住,还是被温澄放肆的笑声气乐了,放弃治疗一般抬手掩额。
他嘴角微微扬起礼节性的微笑,一边在眸底暗升杀气。
李浩,你没了。
......
好不容易笑完一场,包袱五百斤重的段大公子就把温澄扫地出门,赶她到门外去等着了。
于是,温澄就去给自己买了瓶齁死人甜的奶茶,然后坐在门外喝奶茶补充糖分。
随后,她拿出手机一看,微信攒了有几十条消息,很多都是季放发来的,问她怎么临时取消了饭约。
择了几件好玩的事跟他分享,招来季放一顿乱锤的表情包。
季放:【你这么晚还和他待一起吗,我刚好在市医旁边,要不要我去接你?】
温澄:【???别我和他刚有点进度 这人有精神洁癖我怕被误会 [白眼]】
季放:【......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哥的】
温澄:【又想占我便宜,滚】
季放:【[白眼]用到我时再求我就晚了温澄[微笑]】
温澄:【呵呵,谁稀罕一样】
......
十几分钟后,段祁轩从诊疗室推门而出,温澄一秒从骂仗里脱身,狗腿地起身。
只见段祁轩可能是失血多了,脸色素白,在冷光灯下照得,愈发衬得他眉眼如水墨,有种迷人又脆弱的易碎感。
但温澄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他可是壮得能一挑四的呢。
“学长你感觉怎么样?”她装模作样地关心了句,拧开矿泉水将瓶口递到他嘴边,但被段祁轩用手背别开瓶子,她无所谓地收回手,却被他下一句话弄的诧异。 ”
你有糖吗?“他嗓音倦懒,恹恹地问。
温澄第一反应是反问确认,“糖?”
“对。有吗。”他眼睫半掀,眉梢微扬着望向她。
温澄在心里哇哦了一声,谁懂他用一张清冷如仙的脸向她要糖的感觉!
还有,原来他这副被谁欠了债的厌世样,是饿的呀。
不过她还真没糖,只能遗憾但如实地回答:“没有。”
“......”
段祁轩闭了下眼,显然对她很无语,无言转身下楼。温澄见状皱了皱鼻子跟上他。
排队付费取完药后,两人并排走出医院,段祁轩走到上下车处,便侧过脸问:“你怎么回去?”
温澄看了眼手机时间,将近十一点了,“这会儿地铁也快关门了,我打个车回去取我的小电瓶吧。”
段祁轩闻言,淡淡颔首,“也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抬手招来候在一旁的出租车,拉开门就坐了进去。
“......”
温澄头顶敲出一个问号,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上车动作看傻眼了。
走了?
不是,大哥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她俩好歹也是一起干过架,患难与共的关系了,他就这么在半夜十一点丢下她一个姑娘先上了车,这对吗!
下一秒,出租车的车窗降下,露出段祁轩矜贵的上半张脸。
温澄立马将表情切换端庄,嗓音甜甜地道:“怎么啦,是要矿泉水吗。”
一幕不落地看到了她变脸表演的段祁轩:“......”
“挂号费等下支付宝转你,再见。”
温澄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啊”了一声,说好,也道了再见,车窗就升了上去,旋即车便开走了。
出租车上。
师傅很舍得打空调,所以车上冷气很足,他从湿热的外面上到车里,一冷一热,皮肤上就有种潮闷的窒息感,让他有点不舒服。
就像这个温澄一样,一会儿是来采访的记者,一会儿又成了他的掮客,今天又在半道上捎了他一段路。
她太跳跃了,太变化无端,像画廊里的抽象派画作上五颜六色的线条,也像藏在门后兜头打出的彩色礼花,谁也猜不到她的下个‘神来一笔’地转折会在哪儿。
捉摸不定,难以预测,不可掌控。
他不允许有事物脱离他的掌控。
这样的女生,注定与前路一望可知的他是两条平行线。
所以,他不该有兴趣去猜这样一个女生她到底想干什么,也不该理会她那演技拙劣的“暗恋”和“表白”。
他应该做的,就是将这个随机的变数从他的生活里抹杀。
段祁轩这么想着,但可能是没吃晚饭低血糖犯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手腕更是提不起劲儿不想动。
只半垂着眼睫,倦懒地望着窗外。
路灯昏黄的光投落进车窗,斑斓的光影落在他秀雅的面容上,有种置身时光隧道的宁静深邃之感,在这盛夏夜晚里,仿佛一支电影故事的结尾。
忽然,一条信息进来,他侧眸看去,是他父亲身边的特助发来的。
-“段少,段总要见您...”
段祁轩动了动手指,解锁手机看完完整的消息,敲了个1过去。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转了转微累的手腕,手机既然打开了,那该做的事就一起做了吧。
于是,又编辑了条消息,点击发送。
没过多久,“叮咚——”
支付宝的到账提示音响起,站在路边的温澄划开手机。
是段祁轩转了55元过来,连带挂号费和那瓶仍在她手里的矿泉水的钱。
挺上道嘛。
温澄惊讶地笑了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内心有种奇异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