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收收黑泥(111)
“好的。”
“飞反了,那边才是东北。”
“哦。”
林笑棠卷起图卷,正要召出佩剑,突然发觉陆应星是完美的挡风板。她赖在剑上,见他不赶人,心安理得地待了下去。
陆应星身上很暖和,像个小火炉,离近了能觉出些温暖。
林笑棠悄悄向前蹭去,汲取暖气,鼻子被翘起来的发尾搔到,指尖一挑,拨到一边。
尽管有真气遮挡,但气流依旧在向后送,异香一股一股送进鼻子里,淡淡的,辨不出是何种熏香。
飞得越快,护体所需的真气越多。
陆应星全速赶路,苦了林笑棠受冻。她抓出外袍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系好腰带,感觉真气像四壁透风的破草庐,环抱双臂保暖,想念起坏狗的怀抱。祂会掉到哪里去呢?
脚踏实地,林笑棠脸煞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真气消耗太多,她愈发觉得冷了,问道:“陆道友,你有没有斗篷或者披风?我有点冷。”
陆应星回道:“没有,不过我有干净的外袍,你要吗?”
“要,多谢。”
林笑棠穿上陆应星的外袍,感觉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下摆拖地,肩膀松垮,手伸不出袖子。他的衣服也很轻薄,不亚于她的。她搓了搓手,问道:“陆道友有保暖的丹药吗?”
陆应星摇头,回道:“我不怕冷,所以没带。你很冷吗?”
他体质异于常人,即使不用真气,也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保持体温,因而穿着轻薄,碰见穿夏装的林笑棠也不觉奇怪,此时听到要衣服才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对她来说很恶劣。
林笑棠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已经有鼻音了。她说道:“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
陆应星摘下战云链,麻利地脱下外袍。
林笑棠急忙道:“不用了,陆道友,你穿太少会染上风寒的。”
“不会的,”陆应星走上前,将外袍一扬,披到她身上,说道,“套上袖子。”
“陆道友……”
“我不穿衣服也没事。”
“啊?”
“快,套袖子,衣服还是暖和的。”
林笑棠盛情难却,把手捅进袖子里,发现他还要帮忙穿好,说道:“我自己穿就行。”
陆应星托起腰带,问道:“你会扣这个吗?”
林笑棠看了看,回道:“那麻烦陆道友了。”
陆应星收紧衣袍,发现比平日多绕了半圈,怔了下,然后系上了挂满战云链的腰带。
林笑棠看着他系腰带,哈气搓手,好奇道:“听说战云链代表获胜,陆道友赢过多少次?”
“每一次。”
“一次都没输过?”
“没有。”
陆应星拢住林笑棠的手,在惊讶的目光中垂下头,朝上面哈了口气,捂住,感觉那双手像棉花,一用力就变小了。他注视林笑棠,说道:“你的手好冷。”
林笑棠本来觉得冒犯,可那双眼睛干净得一眼望到底,心事空空,杂念空空。小狗一般的单纯。而且,陆应星真的很暖和。
她应了声,没把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
陆应星捂了会儿,感觉那双手沾上了暖气,分开双手,看到通红的鼻尖,想起了樱桃。
他虚虚拢着那双手,朝一起合了下,感觉棉花被压扁了,说道:“我们牵手走吧。”
第60章 取暖
陆应星说得太顺畅, 就像在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笑棠呆了一呆,就是在现实世界,他这个邀请也过于大胆了。
毕竟他们才刚认识不久。
一双手挣脱出来,用袖子罩住, 她回绝道:“不必了。”
听到拒绝, 陆应星也不觉得尴尬, 面色平静如常,手一垂,说道:“好, 我们接下来向哪边走?”
林笑棠认了下方向,面朝东南道:“那边。”
大风呼啸,踩雪声吱呀吱呀, 陆应星总是一不小心超过林笑棠,于是眼睫一遮, 目光凝聚到小白靴上, 数着她的步子调整步伐。
原来他走一步是她的两步,脚小,所以步子也迈不大。
眼帘挑起,只见呼气如雾,氤氲了明艳的面庞, 被风撕成一缕一缕的, 飘过来就不见了。
鼻头秀气地翘着,冻成了小红萝卜尖。
他举起左手,嘱咐道:“冷的话就牵着我, 这只手是你的。”
单听这话,完全能评上一句“冒犯”,可你看着陆应星, 却怎么也不能对那张脸骂一声“登徒子”。
他双目澄明,坦坦荡荡,存的只是想帮忙的善心,哪儿也瞅不出歹相。
林笑棠觉得陆应星像那种未被社会完全规训的人,所以说话做事都透着率真,和孩子似的,天真烂漫。
她点点头,问道:“陆道友是不是很少和女修相处?”
陆应星沉吟片刻,认真道:“我和膳堂大婶的关系还蛮好的。”
说完,轻笑声起,像小溪,叮叮咚咚的,淌过耳朵,痒痒麻麻的。
耳朵怕痒,微微动了下,陆应星无意瞅见莹白的耳廓,感觉是用玉雕出来的,嗓子肯定也是,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是玉在撞。
林笑棠说道:“那大婶肯定会多给你添饭。”
“嗯,她做的红烧青鳞鱼很好吃。你下次来,我带你去吃。”
“好啊。”
“云岚宗的饭好吃吗?”
“好吃。我们宗门的特色之一叫千钧面,面筋道得能当弹弓使,吃起来特别爽口……”
听着,馋虫被勾了出来,馍馍悄无声息地到了手里,陆应星用灵力烤了会儿,待内里松软,掰下一块,说道:“热的,来一口?”